“……不。”
沒有之前說話的聲音大,輕的跟蚊子哼哼一樣,卻是讓李瑞斷掉了最後的一根弦。他像是一早就在期待這個答案,一早就知道小孩會說這個答案。李瑞抱著程葉死緊,不停的親著他的臉,親他的嘴巴,身體……
“程葉,你現在回不去了,你知道嗎?”
程葉被他壓在chuáng上,眼睛裡水汪汪的,被剝了衣服親吻最羞恥的地方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小聲嗚咽了聲。但是雙手依舊抱著李瑞,緊緊地不肯鬆開。他這次來,就沒打算回去。他沒有親人,李瑞就是他的親人。除了李瑞,他想不出還有誰可以對他做這樣親密的事。
隔著一道門板,兩個人好像忘了外面的人和事,抱著滾成一團。
李瑞進去的時候,把程葉頂得生疼,眼淚都湧出來了。李瑞在他嘴上親了幾下,安撫他,小聲喊著程葉的名字,慢慢抽動。
程葉咬著唇,眼睛紅的像只小兔子,他用腿圈著李瑞的腰,抬高了將李瑞含地更緊一些。“瑞哥……不會趕我走了吧?”
李瑞喉嚨裡響了下,眼睛也有些發紅,“笨東西。”
程葉頭一回弄得有些疼,李瑞也不捨得再折磨他,在裡頭沒刻意忍著。即便這樣,也讓程葉趴在那起不來了。李瑞拿被子給他裹好,擦了程葉腦門上的一層薄汗,親了又親。
程葉歪頭看著他,“瑞哥身上也有傷,我等會起來給你拿藥熱敷下……”自己說著,又皺了鼻子。“壞了,藥在外邊,都涼了。”
“我這有外擦的藥,自己也能擦……倒是你,這兩天又病了吧?臉上的肉都沒了。”李瑞捏了程葉臉上一把,捨不得似的,又貼著摸了幾下。
程葉挨著李瑞的掌心磨蹭了幾下,那裡很暖,讓人鼻子發酸的懷念。“瑞哥,剛才說好了的吧?你答應讓我跟你在這一塊住的。”
“不行。”李瑞把手掌抽回來,捏了捏他的小鼻子,逗他幾句。“等會就送你回去。我聯絡了大院的一家,過幾天就把這房子賣了,你來這也沒用……”
程葉聽見他說,有些急了,張開嘴沒等說話就被李瑞親了一口,“我也跟你過去,到後邊住去。”
程葉在李瑞嘴巴上咬了一口,笑彎了眼睛,“瑞哥你老是欺負人。”
兩人說了一會話,程葉瞧見扔在chuáng尾的厚棉衣,忽然想起來的正事,“瑞哥我衣服兜裡有個東西,都是給你的。”
這話讓李瑞笑了,程葉打小就是甚麼都“給瑞哥”,如今還是改不了。他從厚棉衣兜裡掏了幾下,找出一個信封,裡頭大約有千把塊,零的整的都有,厚厚的一沓看得人眼痠。“程葉,你哪來的?”
“有以前奶奶給我攢下的,還有師傅提前給的工錢。哦,對了,那些銅錢我都拿給師傅和大師哥了,他們說等些日子就能賣掉,到時候還能有些錢……”程葉認真算了下,跟李瑞把錢的來源說清楚。“瑞哥,到時候咱們得好好謝謝師傅和大師哥。”
李瑞聽著程葉一口一個“咱們”的叫,心裡像被放了一個小火爐,真個人都暖起來。他將程葉連人帶被子一把抱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憑甚麼收你的錢啊?”
“就憑……”懷裡的少年笑著眯起眼睛,縮在他懷裡說著。“憑我和瑞哥是一家的。”
55、一口氣
李瑞那天從房間裡出來,楊大胖瞧見也只笑笑沒說甚麼。外頭那夥人喝得醉醺醺,東倒西歪,還在有模有樣的划拳吆喝。他們瞧見李瑞出來,大著舌頭還喊他一起喝,“瑞哥!楊哥剛才一個勁兒灌我們酒!還、還不許我們去叫你!”
楊大胖瞧著沒醉,但是對房間裡的程葉隻字不提,也是個聰明的。他拎著瓶酒瓶子給李瑞倒了一杯,“瑞哥,喝點?”
李瑞看了他一眼,接過杯子喝了。
楊大胖見李瑞喝了那杯酒,心裡倒是鬆了口氣,自己也倒了一杯,跟著喝下去。“瑞哥,你放心,都是從小長大的兄弟……我……我以後也拿程葉當自己兄弟看!”
李瑞笑笑,“那我先謝你了!”他倒是不怕楊大胖知道,反正早晚的事兒。他護著程葉,跟著他的兄弟久了,自然也能看出些端倪。不過能看出事兒來的,最好還是嘴嚴實的好。
楊大胖眯縫著小眼衝李瑞也笑了笑,自己端著那瓶啤酒一氣兒都喝了。
李瑞搬到後邊跟程葉去住,其他人也不好鬧到程葉家去,每次去的時候都規矩了很多。楊大胖隱約知道李瑞和程葉的事兒,農場當初也有跟男人好的,不過搞那個的都是娘娘氣氣的傢伙,臉上還抹粉。他偷偷瞧了程葉幾次,臉上很gān淨,跟平時沒甚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