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在心裡覺得程葉有七分不錯,如今看來,更是十分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來送花篇:
程葉:瑞哥!送給你~因為上次你摘了槐花,我也……
李瑞:小笨東西,你這個是路邊的野花吧??!
程葉(不好意思的藏起來):那個,我夠不到那麼高啦……
13、‘壞心眼’ ...
老夏在大廳裡依舊戴著那副茶褐色的墨鏡,李瑞的小叔對他很客氣,尤其是在見著牆角那一尊進寶金蟾之後,更是誇讚有加。
程葉也好奇的往那邊偷看了兩眼。那是一個只有三隻腳的玉蟾蜍,通體發著瑩白的光芒,腳底還踩著好些金huáng閃亮的小銅錢。玉蟾蜍嘴裡也吐著一個金色銅錢,格外神氣。程葉等著大人把這玉雕擺件搬到桌面上,湊近了才發現這是一塊玉料,遠處瞧了倒是像這玉石本來就該長成這樣的,雕刻得恰到好處。
這擺件有個學名兒,叫金蟾進寶,專門給做買賣的人招財用的,經商的都喜歡。程葉只覺得這物件雕得極細膩,更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貴氣,即便是放在那兒,也不自覺地吸引人視線。
程葉看著擺件,老夏也在瞧著程葉。他覺得這小孩很有意思,尤其是程葉眼裡對玉器的喜愛,那是瞞不住人的。
李瑞的小叔來了幾次,跟老夏比較熟悉,他見老夏還戴著那副墨鏡,便向他提了句,“您不用在屋裡也戴這個,多不方便啊。這裡也沒外人,您摘下來歇歇吧。”
老夏搖頭不肯,“眼睛不太好,怕嚇著孩子。”他年輕的時候用眼太過,傷著了,如今年紀大了些,不但眼神不太好,左邊眼角膜上還長了白瓷一樣嚇人的東西。只要家裡來人,老夏都帶上那幅茶褐色墨鏡,遮擋一下。
“我們家這皮小子可不怕!”李瑞他小叔笑了,示意老夏給講解一下這物件。他是個粗人,這東西也是幫別人訂的,名堂還是知道些才好給人jiāo代。
老夏想了想,也就把那幅墨鏡摘下來了,他看了一眼程葉,小孩也眨巴著眼睛在看他。瞧樣子,jīng力全部放在了那尊招進寶蟾上,對老夏的左眼並不怕。
老夏心裡有些安慰,再講解的時候,也對程葉照顧了一些,講得淺近易懂。程葉大著膽子問句重複的,他也不煩,還會再給小孩講一遍。
程葉還小,聽不太懂那些專業詞兒,但又模模糊糊地覺得這些都是很厲害的手法。別的不說,老夏那副得意的表情就能說明了!程葉聽得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老夏叔說話,像是聽到最愛聽的故事。
程葉起初還對老夏有點陌生,聽完一個故事,就不害怕他了。
老夏也挺喜歡程葉,看著小孩趴在桌沿上仔細聽著他說話,追著他講的每一個字兒去努力記的時候,心裡難免有份滿足感。他心裡那份兒收徒弟的心思,活動了好幾回。也許收個聽話懂事兒的小徒弟也不賴,最起碼平時有伴,不悶啊。
老夏這邊思來想去,嘴上可是沒落下一句。李瑞他小叔拿來的料子老夏自然看不到眼裡去,勉qiáng算是中等,是塊金包銀的白玉料,也就皮色還有些可取之處。老夏來這兒是打算養老的,不想太招搖,一般看玉料雕刻,拿的玉料好,自然jīng雕細琢;玉料差些的,便按人家要求的,雕得中規中矩,並不搶彩兒。
李瑞他小叔是個粗人,哪裡懂得出這些門道,他被老夏雲裡霧裡的說了一通,聽進去的還沒程葉多呢!
老夏對此也不多催促,做玉雕的多半是溫吞的好脾氣。你想啊,一件複雜點兒的玉器,沒幾個月的工可磨不出來。這脾氣再bào躁的,進了這行當,也都磨平了脾氣。
李瑞他小叔用帶來的錦盒把這“金蟾進寶”裝了,擺放的時候都小心翼翼地,這東西在他們這兒可不算便宜的。
老夏在旁邊看著直皺眉,“怎麼沒帶個底座來?不是說了要一起裝的嗎?”
李瑞他小叔笑了,“知道,知道!您上回說了黑梓木的比較好,特意讓人去做了!明兒才能取到呢。”
老夏這才放鬆了些,他上次說木質的好,是因為木質比金石便宜。按理說,這金蟾才要富貴著供養哪。
程葉臨走的時候都有點依依不捨了,“夏叔再見,下次……下次也歡迎你來我們家玩……”
老夏樂了,這還是頭一次有小孩向他發出邀請,忙點頭答應程葉。“行啊,等有機會就去。你要是沒事兒,也可以來七分場玩嘛!我知道你們這些孩子最喜歡來這兒了,喏,前面那片梨樹林可沒少遭殃哪,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