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風心慌則亂,聞言安心了些,點了點頭,“少主和鳳少主一定是找別的地方隱起來了。”
蘇風暖頷首,屏息凝神,片刻後,對流風指向西北方向,“那個方向,有極淡的血腥味,走。”
流風立即跟上她。
二人走出大約一里半地,在一處滿是荊棘覆蓋的灌木叢裡,見到了葉裳和鳳陽。
二人躺在灌木叢裡,鳳陽臉色蒼白,手臂中了一劍,一隻胳膊被血染得紅透了,衣衫也被砍了幾道口子,睜著眼睛望著天,氣息紊亂;葉裳則是胸口染了大片血跡,幾乎成了半個血人,眼睛緊閉,不聞氣息。
蘇風暖來到近前,面色又變了變,看了鳳陽一眼,立即來到葉裳身邊,蹲下身去探他鼻息。
鳳陽這時開口,“他沒死,你放心。”
蘇風暖探出葉裳是昏厥了,移開手,沒說話,給他把脈。葉裳脈息平穩,只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她鬆了一口氣,伸手扯開他胸前的衣服,只見傷口果然崩裂了,血肉模糊一片,十分嚴重,她扯了一片自己的裙襬,動手利落地給他上藥包紮。
流風此時也來到近前,連忙奔到鳳陽身邊,伸手去扶他,“少主,您怎麼樣?”
鳳陽對流風搖搖頭,“死不了,你們來的挺快。”
流風低聲說,“屬下剛到城外,還沒進城,正巧看到蘇姑娘要去東湖。”
鳳陽點點頭。
蘇風暖給葉裳包紮好後,他依舊昏迷著,她才抹了抹汗,開口對鳳陽問,“你傷勢怎樣?”
鳳陽看著她,氣息微弱,“受了一掌,胳膊的傷倒是其次了。”
蘇風暖走到他近前,流風立即讓開,她蹲下身,給鳳陽把脈。
鳳陽的氣息微弱,內腹瘀滯,顯然是受了極重的掌傷,且這掌風十分霸道,算起來,他竟然比葉裳的傷嚴重多了,葉裳除了傷口裂開,本十日能養好的傷,會再拖上些日子外,倒無大礙。
她皺眉,“我聽說是大批殺手?到底是哪裡來的殺手?甚麼人能傷得了你?還把你傷得這樣嚴重?”
鳳陽搖搖頭,“我也不知是哪裡突然冒出的殺手,本少主這些年行走江湖,今日是第一次吃這個虧。”
蘇風暖又扯了一截裙襬,給他包紮胳膊,同時道,“我們來時,許雲初在後面跟著,我佈陣將他困住了,不過他這個人不簡單,興許也只能困住他一時,我們必須儘快離開此地,我再給你運功療傷。”
鳳陽點點頭。
蘇風暖給他包紮完後,四下打量了一眼周圍環境,對流風道,“你背上你家少主,我帶上葉裳,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從此地向北走三里,那裡有一處十分隱秘的山dòng,我們去那裡歇著。”
流風點點頭,彎身去背鳳陽。
鳳陽搖頭,自己慢慢站起身,“我還能走,你背葉世子。”
流風擔心地看著鳳陽,“少主,您傷勢太重。”
“我能走。”鳳陽堅持,沉聲道,“怎麼能讓姑娘家背一個男子?你去背葉世子。”
流風看了葉裳一眼,點點頭,轉身去背起了葉裳。
蘇風暖見鳳陽能走,倒也不拂他的好意,便頭前帶路,一行人向北而去。
走出大約三里地,來到蘇風暖所說的隱秘山dòng,四周是草木荊棘,拂開荊棘,便進了山dòng。山dòng昏暗,但因是白天,尚能看清裡面,十分cháo溼,但好在gān淨。應該是周圍狩獵人開闢出來應急避雨的地方。
地方不大,但能容納三四個人坐。
流風將葉裳放下,蘇風暖對鳳陽道,“我來幫你運功療傷,你受的掌風若是不及時排除,恐怕會落下難纏的病根。”
鳳陽點頭,“好。”
蘇風暖與鳳陽盤膝對坐。
這時,葉裳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一眼便看到了正盤膝而坐打算給鳳陽療傷的蘇風暖,立即喊,“暖暖。”
蘇風暖動作一頓,見他要站起來,立即道,“你別亂動,你的傷口崩裂了,剛給你包紮好。”
葉裳看著她,同時打量了一眼四周,問,“這是哪裡?”
“是一處山dòng。”蘇風暖道,“你先待著,我給鳳少主療傷。”
葉裳看向鳳陽,皺了皺眉,對蘇風暖惱道,“他應承你護我毫髮無傷,就是這樣護衛的?簡直是廢物。你不拿劍砍他就不錯了,還給他療傷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