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灑脫地擺手,“我就在這靈雲鎮,說不定用不到乞巧會就會再見了,許公子快去忙。”
“也是。”許雲初笑著拱手,出了衣裳鋪子。
蘇風暖目送他離開,想著風美人動作可真快,這麼快就給她處置了她的老相好易瘋子,不愧是能在江湖有一席之地的風美人。不過,許雲初是國丈府的小國舅,按理說,不是特殊情況,朝廷從不會介入江湖之事,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朝廷中人也看不慣江湖人的行事作風,認為上不了大雅之堂,向來不關心。尤其是高門府邸裡真正的貴戚公子,更是不屑江湖上的打打殺殺。可是許雲初竟然這麼快就有人給他稟告江湖上最新發生的事兒了,說明甚麼?
他和他的護衛不知道她能在十步之內聽音入耳,白送給了她這麼一個發現。
許雲初對江湖之事看起來極其關注,第一時間知曉,應該是在江湖上有耳目。
國丈府的小國舅,對江湖之事瞭如指掌,介入江湖,為了甚麼?
她眉頭輕蹙,一時間心思打了無數個轉圈。
小夥計從後面悄悄探出頭,看了一眼,見只有蘇風暖一人了,他才走了出來,白著臉小聲說,“姑娘,您……”
蘇風暖打住思緒,笑看著他,“你覺得我像是會害葉世子的人嗎?”
小夥計搖搖頭,“姑娘面相和善,不像是會害人之人。”
蘇風暖拍拍他肩膀,“再有人來問,一律說沒見過,知道嗎?”話落,補充,“容安王和王妃不會絕後的,葉世子禍害遺千年,命大得很,死不了。”
小夥計鬆了一口氣,“姑娘是好人。”
蘇風暖笑了笑,好人嗎?她是一直想要做一個好人的。
又坐了片刻,小狐狸的大紅花衣裳做好了,蘇風暖付了銀子,沒給小狐狸穿,而是拿著出了衣裳鋪子。
大街上三五一群三兩一夥地談論著關於東湖畫舫沉船,容安王府葉世子生死不明的訊息。
蘇風暖沒立即回農莊,而是進了一間不起眼的茶館。
茶館內正在說書,已經坐滿了人,再無多餘的空位。
蘇風暖站在門口,向裡面看了一眼,掌櫃的正看到她,愣了一下,連忙走了出來,壓低聲音說,“小姐怎麼來了?”
蘇風暖對他道,“儘快查一下許雲初,我要他的所有資料,查到之後送去給柳開。”
掌櫃的連忙問,“國丈府的小國舅?”
蘇風暖頷首,“正是他。”
掌櫃的點點頭,小聲問,“小姐進來喝杯茶嗎?裡面雖然人滿了,但還是能找一個座位的。”
蘇風暖搖搖頭,“我還有事,就不進去了。”
掌櫃的頷首,“小姐慢走。”
蘇風暖離開茶館,向農莊而去。
回到農莊,王夫人見了她,瞪著眼睛嗔怪,“暖兒,你這孩子又跑哪兒去了?昨天一天沒見到你人影不說,晚上也沒回來?誰家的姑娘跟你一樣,夜不回府?傳出去,名聲可會壞的。聽說葉世子乘坐的畫舫沉船了,至今生死不明,你又不見蹤影,我害怕你也出了事兒,急死我了。”
蘇風暖挽住她胳膊,“外婆,別人家的姑娘是別人家的姑娘,我自小不就這樣嗎?”話落,她轉移話題,“我命大的很,出不了事兒。劉嬤嬤呢?”
王夫人聞言嘆了口氣,“劉嬤嬤去東湖了,聽聞葉世子出了事兒,嬤嬤急壞了,昨兒半夜就趕去了,我若不是為了等你回來,也去看看。”
蘇風暖點點頭。
王夫人憂心忡忡地道,“據說畫舫被打撈了上來,連護衛帶船伕,十七具屍體。葉世子至今下落不明,怕是凶多吉少了。你說這孩子怎麼這麼命苦?不足弱冠,還沒娶親,若是就這樣出了事兒……”
蘇風暖道,“既然他至今沒訊息,也許才是好訊息。畢竟打撈上來的人都死了。興許他沒落水。”
王夫人雙手合十,“希望佛祖保佑他真沒事兒。”
蘇風暖看著她,“我回來這一路,聽不少人談論這件事兒,多著人燒香拜佛保佑他呢。別人有一條命,他有十條命,您放心,他死不了。”
王夫人放下手,“容安王和王妃戰死沙場,獨留他一點血脈,這麼多年,百姓們心裡也都記得呢。希望王爺、王妃在天之靈真能庇佑他。”話落,她站起身,“我不放心嬤嬤,也想去東湖看看情況,暖兒,你跟不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