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挑眉,“許靈依?”
“嗯,就是她。”小夥計壓低聲音,“據說許小姐這兩年得了隱疾,國丈府的人一直瞞著,其實不是甚麼隱疾,是相思病。”
蘇風暖頓時笑了,“那葉世子呢?可喜歡許小姐?”
小夥計搖頭,“這到沒聽說,葉世子素來荒唐,都在說沒人願意嫁給他。”
蘇風暖不置可否。
小夥計打住話匣子,拿過繡娘做好的衣服,“姑娘看如何?”
蘇風暖看著繁複的花色,又看看小狐狸滿意的樣子,擺手,“給它穿上。”
小夥計將衣服套進了小狐狸的身子。
小狐狸頓時變成了花大姐,只露出頭和尾巴,倒是遮住了一身貴族狐狸皮毛的光澤,染了點兒鄉巴佬的農村色,不識貨的人看著它只會覺得好玩,不會覺得漂亮了。
蘇風暖雖然不滿意這花衣服扎她眼睛,但小狐狸喜歡的不得了,穿著花衣服在地上又舞又跳,像個打雜耍的,她也忍不住好笑,站起身,“走了。”
小夥計連忙送客,“姑娘下次若是有需要,再來小店。”
蘇風暖點頭,花了十兩銀子,做了一件衣服,喝了一壺茶,外加贈送評書,不錯。
第二十五章東湖畫舫
清早的靈雲鎮街上沒甚麼人,但也不十分冷清,畢竟快到乞巧節了,街上擺了許多裝飾。
蘇風暖出來的時候沒吃早飯,從衣裳店出來後,帶著小狐狸進了一家早點鋪子。
這家早點鋪子里人不少,但還好有多餘座位。蘇風暖坐下後,小狐狸跳到了椅子上,坐在了她身邊。
蘇風暖對它說,“這裡可沒有燒jī燉jī給你吃,肉包子吃不吃?”
小狐狸犯難地東瞅瞅,西看看,無奈地點了點頭。
蘇風暖要了兩蒸屜肉包子,一碗粥。
小狐狸抱著肉包子啃,開始苦著狐狸臉,後來吃出了滋味,抱著肉包子在凳子上邊吃邊跳舞,不亦樂乎。
本來它身上土了唧的花衣服沒多少人注意,如今這樣一鬧,頓時惹人注意了。
不少人看著有意思,對蘇風暖問,“姑娘,這是你養的……小狗?”
蘇風暖看著小狐狸還真像小花狗,含糊地應了一聲。
“不像啊,我怎麼看著像狐狸?”有人說。
“狐狸吃jī,狗才吃肉包子。”有人道。
那人恍然,“對啊,不過這小狗還真像小狐狸。”
“這你就沒見識了?應該是狐狸和狗的雜jiāo。”有人自詡懂得多。
這一句話比較服人,頓時沒了爭議。
蘇風暖嘴角抽了又抽,喝粥險些被嗆住,沒言聲,卻用眼睛瞪小狐狸,示意它安分點兒。
小狐狸是個識時務的,頓時安生下來。
吃完了早點,付了賬,蘇風暖帶著小狐狸出了早點鋪,尋著目標奔靈雲鎮比較有名的東湖而去。
東湖是靈雲鎮的三景之一,靈雲鎮一景自然是靈雲寺,香火旺盛之地;二景就是東湖了,據說風光優美,尤其是夏季,畫舫林立,暖香撲鼻,溫柔蝕骨;三景是花燈節,每年的乞巧節和上元節,花燈鋪滿了一整條街,熱鬧非凡。
蘇風暖不急著逛那兩景,反正過幾日要去靈雲寺,過幾日又是乞巧節,到時候有的玩。
東湖在出了靈雲鎮的東郊。
蘇風暖還沒走出城,一個小夥計從巷子裡跑出來,小聲喊,“小姐。”
蘇風暖轉頭看去,見是藥店的小夥計,她笑著問,“何事?”
小夥計伸手將她拉進了巷子,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說,“前兩日,您不是讓我去往靈雲寺送藥嗎?我下山後不久,便有人拿著畫像滿靈雲鎮的查我。”
“哦?”蘇風暖挑眉,“甚麼人查你?”
小夥計搖頭,“像是京城裡來的人,但不知道是甚麼人,小的當時幸好聽了您的吩咐,易了容,沒被人查出來。”
“京城裡來的人……”蘇風暖笑了笑,“這麼說拿的是你易容後的畫像了?”
小夥計點頭,“正是。”
“看來這紫木草還真惹禍。”蘇風暖看著他,“你去靈雲寺送藥,都見了誰?”
“見了靈雲寺看守山門的一個小僧,那小僧說,如今靈雲寺姓許的公子只住了小國舅一人。我託他帶進去便下山了。”小夥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