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站起身,連忙謝恩,“太后厚愛,妾身見了太后,如金光照面,怎敢不行大禮?”
“瞧瞧,你還跟以前一樣,這張嘴見到哀家,就跟吃了蜜一樣的甜,會說話。”太后笑開,目光落在蘇風暖身上,溫和慈愛地道,“這位就是風暖?快起來,哀家可是念叨你好些時候了,總算把你盼進京了,快過來,讓哀家好好瞧瞧。”
蘇風暖站起身,只見面前的太后身穿紫金色廣袖上衣,配紅紫色織錦鳳裙,周身繡鳳尾花紋,雖然滿面慈笑,但眉目jīng光,氣勢華貴bī人,真如金光照面,讓人不敢直視。
她只看了一眼,就垂下頭,心思微轉,踱步走過去,剛走兩步,踩到了裙襬,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去。
“風暖!”
蘇夫人大驚失色,連忙伸手去扶,甚麼也沒扶到。其餘人也是相扶不及,眼看她就要撞上太后,齊齊驚呼。
太后臉色頓時白了,這要被她撞上,她這把老骨頭,哪裡經得住?
千鈞一髮之際,蘇風暖身子忽然斜斜翻起,在三丈高的半空中打了個迴旋,翻滾了兩翻。眾人眼前一花,她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題外話------
入冬了,還沒有暖氣,碼字好冷~
還沒有放入書架收藏的親們收藏哦+每天要來留言哦~
第九章不成體統
蘇夫人大鬆了一口氣,眾人也大鬆了一口氣。
蘇夫人見太后臉色難看,連忙訓斥,“風暖,你怎麼回事兒?險些撞到了太后。”
蘇風暖提著裙襬,委屈地看向蘇夫人,“娘,都怪您,非要給我做這麼長的裙子,我穿不慣,被絆住了。”
蘇夫人一噎。
蘇風暖嘟囔,“女兒已經儘量小心了,可是這裙襬實在是太長了,衣服太繁瑣累贅了,女兒走一步都要費好大的勁,如今見了太后,一時緊張……”
蘇夫人聞言,捨不得再責備,連忙對太后請罪,“太后,小女這些年頑劣慣了,素來穿衣簡單,如今乍然回京,穿不慣這衣服,險些撞到太后,太后恕罪。”
太后驚魂未定,面上慈笑早已經不見蹤影,威儀凜然之色換做煞白,頓了好一會兒,才勉qiáng擠出一絲笑容,對蘇風暖問,“這些年,你都不曾穿過這樣的衣服?”
蘇風暖十分誠實地點頭,“沒穿過。”
太后看向蘇夫人,“這是為何?你可是出身翰林學士府的小姐,禮儀閨訓之事,不會不知啊,怎麼不好好打理你的女兒?是不是這些年錢財上不寬裕?”
蘇夫人連忙道,“不是錢財的事兒,是這孩子從小就跟個男孩子一般,比她的幾個哥哥都能鬧騰,野得很,自小和將軍習武,長年穿男裝,久而久之,就穿不慣女裝了,尤其還是這麼繁瑣的。”
“既然不是錢財的事兒,那就怪你了,你怎麼不好好地管教呢。”太后責備地道,“女兒家就要懂閨儀,守閨訓,她性子淘氣,你不能任由她啊,你這是害她。”
蘇夫人嘆了口氣,“當年將軍辭官,我們搬離京城,妾身以為這輩子不會再回京了,鄉下沒那麼多講究,妾身好不容易得了這麼一個女兒,自是疼寵她,想著只要不受人欺負,也就任由了。沒想到會再回京……”
太后一時無言,片刻後,嘆了口氣,“哎,你也真是……”
蘇夫人也跟著嘆了口氣,“若非朝廷有難,將軍他也不會再回京復職,風暖自然也就……”
“罷了,如今你們都回京了,還說這些做甚麼?”太后擺擺手,看向蘇風暖,見她一臉無辜,她也沒法再責備,和聲道,“以前在鄉下,你娘任由你,如今回京,可就不同了,衣著禮儀,閨訓女戒,都要學起來。”
蘇風暖乖巧地點頭。
太后想了想,對蘇夫人道,“這樣,風暖就留在我宮中住些日子,由哀家來教導她。”
蘇風暖一怔。
蘇夫人也一怔,看向蘇風暖,見她低下了頭,她連忙道,“太后,妾身帶她回府教導就好了,怎麼敢勞煩您呢?這丫頭子自小野慣了,莽莽撞撞,萬一衝撞了您,妾身可是大罪。”
“你是嫌棄本宮一把老骨頭不中用了?”太后板起臉。
“自然不是,太后鳳體最是重要。”蘇夫人立即道,“這丫頭實在是難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