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王族門第,一個是朱門世家,二人身世皆顯赫。
蘇府是大將軍府,即將分封武侯府,也是極其顯貴,蘇小姐與這二人身份上自然匹配。
據說,太后提議自己的孫侄許雲初,皇上提議容安王府的子侄葉裳。
朝中文武大臣也各有戰隊,此事比大將軍大敗北周來說還要熱鬧。
兒女婚事兒向來與柔軟的風情沾邊,也被閒人墨客所津津樂道。
尤其是這麼一場太后和皇上齊齊看重的賜婚之事,又是如今聲威赫赫的蘇大將軍小女兒的婚事兒,著實讓京城百姓炸開了鍋。
蘇風暖喝了三盞茶,也將這一樁事兒的因因果果聽了個大概,剛要掏銀子付賬走人,便聽樓上一個清越的聲音大為遺憾地說,“沒想到我睡了三個月,竟然錯過了這麼多好戲。”
她抬眼看向樓上,只見聲音是從一間雅間裡傳出,雅間的門雖然開著,但簾幕遮擋,依稀看到幾個人影,圍著桌案坐著,輪廓模糊,看不清說話之人的樣貌。
這時,有人接過話,大笑,“世子,你睡這三個月,可不止錯過了好戲,若不是你沉醉不醒,險些就隨蘇大將軍去了戰場呢。”
早先大為遺憾之人聞言話音頓時一轉,歡悅地說,“這樣說來,幸好我喝了三月醉,否則戰場上刀劍無眼,聽說蘇大將軍都受了重傷,如今還在邊關養傷呢,我若是去,十有**跟我爹孃一樣,回不來了。哪裡還能坐在這裡喝茶?”
“正是,正是。”有人接話。
“世子吉人自有天相。”有人附和。
蘇風暖收回視線,掏出銀子放在桌子上,起身。
這時,那人又歡然地笑著說,“我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啊,既然如此,今日這茶樓裡所有人的茶水錢本世子都給請了。”
他話音剛落,頓時一片叫好歡呼聲。
蘇風暖腳步頓住,又向樓上看去,只見那一間雅間內笑聲歡騰,大約坐了七八個人。
樓下有人問,“世子這話可當真?”
“本世子說出去的話自然當真,甚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樓上之人笑吟吟地說,“掌櫃的,聽好了,今日茶樓裡所有來客的茶水錢,都算到我的賬上。”
“好嘍!”掌櫃的立馬笑逐顏開地接話。
蘇風暖收回視線,又折返回了座位上,招手叫來小夥計,對他耳語了一番。
那小夥計聽完她的話,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蘇風暖戴著斗笠,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素白裙子,腰間挎著一柄寶劍,一副江湖人的打扮。
小夥計看了她半晌,也沒看清楚她的樣貌,只能結結巴巴地說,“這……這位姑娘,這……不太好?”
“有何不好?他不是說得清楚嗎?今日茶樓裡所有來客的茶水,他都請嗎?”蘇風暖透過紗巾,一雙眸子清澈無辜地看著小夥計,“難道堂堂容安王府葉世子說話不算數?”
小夥計躊躇,小聲說,“可是……葉世子是說在這裡喝,沒說……沒說帶走的也算……”
蘇風暖伸手敲了兩下桌子,笑著說,“你這家茶樓是不是有錢不想賺?你去問問你家掌櫃的,看他應不應。”
小夥計聞言向樓上看了一眼,見樓上笑語歡聲,他立即跑去找掌櫃的。
掌櫃的聽了小夥計所言,抬眼向蘇風暖看來,愣了愣,片刻後,對小夥計點了點頭。
小夥計得了掌櫃的首肯,便跑去後面,給蘇風暖捧出了十盒上好的新茶。
蘇風暖將身後的包裹解下來,開啟,將十盒上好的新茶包了,腳步輕鬆地出了茶樓。
小夥計眼看蘇風暖出了茶樓,牽了馬離開,又轉身跑回掌櫃的身邊,小聲說,“掌櫃的,十盒上好的頂級新茶,一盒千金,這十盒就萬金啊。您竟然也同意,葉世子今日可虧大發了啊。”
掌櫃的噼裡啪啦地敲著算盤,搖頭嘆氣,沒說話。
小夥計又說,“掌櫃的,要不然去告訴葉世子一聲?”
掌櫃的搖頭。
小夥計見掌櫃的都不說甚麼,自然就不言聲了,心裡卻直為葉裳心疼,萬金啊,可不是個小數目,葉世子的祖業這些年快被他敗光了?以後他可拿甚麼混日子。
葉世子在茶樓請茶水的訊息很快就傳開了,一傳十,十傳百,不少百姓聽聞後,都齊齊湧向一品香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