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晴雪看著她,“你不信我所言?事實擺在那裡,丞相府傾覆,還是因為妹妹你和當初的葉世子。你如今這是何說法?如此健忘。”
蘇風暖搖頭一笑,“孫丞相既然是望帝山斬熠師祖之子,受其傳承,不知可否也jiāo了姐姐謀心之術?我望帝山的謀心之術,有一門觀人識心的通心之術,我以前,不大jīng通,如今,也算是學有所成了。”說完,她盯著她道,“姐姐投靠北周,不是為了上面的理由,而是為了做這天下之主的人上人吧?”
孫晴雪被她點破內心深深的謀算,面色霎時一變。
蘇風暖看著她神色,覺得還真讓她猜準了。話說到這,她也不必再多說了,見她不語,收了笑意,清冷了眉目,道,“北周若是沒有撕毀協議興兵南齊,踐踏我南齊疆土,你若是隻投靠北周,我也不會gān涉你存活,可是,你偏偏幫北周犯我南齊,踐踏疆土,那麼,即便有昔日的jiāo情,我也斷然不會讓你踏出這奇峰峽道的出口。”
孫晴雪臉色白如紙,知道此時此刻被她捅破內心深處的秘密再多說無益。
她帶出來的這些人本就經過了一場惡戰才突圍而出,如今,倉皇逃竄之後還未嘗到劫後餘生的喜樂,便被蘇風暖和十萬兵馬攔住,如此實力懸殊,再加上對面的人不是別人,是蘇風暖,她今日,九死一生了。
她心中翻湧,qiáng制鎮定,既然撕破了臉皮,她也沒的偽裝了,便抓住一線生機恨怒道,“蘇風暖,我今日敗在你手裡,是因為蕭賢妃騎在我頭上,我受命於她,制定的計謀不如我心中所想圓滿,我不服!”
蘇風暖想著不愧是孫晴雪,善於偽裝,以前,連她都沒看出來的孫晴雪。她眯了眯眼睛,已然瞭然於心她內心的想法,如此實力懸殊,她想扳回一局,博個生機,能有這心計,也是本事。換做旁人,早癱軟在地了。她一笑,道,“那我就讓你服氣地閉眼好了,也不枉你我相識相jiāo一場。”
說完,她揮手點出五千士兵,輕喝道,“佈陣!”
五千士兵在一名不起眼的小副將的指揮下,瞬間布好了陣。
然後,她對一旁的小姑娘說,“這裡就jiāo給你了。”
小姑娘正是秋華,她眼睛晶亮,對蘇風暖燦然一笑,道,“皇后娘娘放心,我定不rǔ命!”
蘇風暖聽她稱呼皇后娘娘,暗暗一笑,點頭,揮手,帶著大軍退後半里地。
孫晴雪見蘇風暖只留了五千人馬和一個小姑娘,一線生機成了十線生機。她心中大喜,輕慢地看了秋華一眼,對身後計程車兵清喝道,“今日,是生是死,就看你們的了。跟著我,進就是生,殺就是生,留在這,退就是死,不殺就是死。”
“尊太子妃令!”她話音落,北周士兵齊齊重新地鼓起了士氣,霎時,幾千兵馬有了上萬兵馬的陣勢。
孫晴雪滿意。
秋華眼睛更亮,若孫晴雪沒有反擊之力,她玩的也不痛快,大喝,“起陣!”
隨著她聲音響起,布好的陣迅速啟動。
孫晴雪一看,更是不屑,伏虎陣,她不怕,在她看來,就是雕蟲小技,這樣的小陣,焉能困住她?蘇風暖只派這麼一個小丫頭,布這麼一個小陣,未免太小看她了。不過她小看她也好,她要的,就是這個生的機會。
只要今日能生,活著離開這奇峰峽道,她來日,必報今日之仇!
於是,她帶著人,殺入了陣中。
可是,她廝殺不久後,就知道,自己錯了。
這不是普通的伏虎陣,而是由乾坤八卦演變而來,披了伏虎陣的外衣,佈下的九天屠龍陣,且還有個陣中陣,便是以望帝山的絕地而設的絕地死陣。
這五千兵馬,不亞於五萬兵馬。
她幾千人計程車氣,早在踏入陣中後,很快便會被消磨沒了。
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血染了九天屠龍陣。
而孫晴雪,以為殺到了生門,卻是入了絕地死陣。
秋華等在那裡,見她來到,對她一笑,甜甜地說,“你是第一個讓我蘇姐姐對你用這陣法的人,你死在我手裡,也該知足了。”
孫晴雪蒼白著臉,卻不服輸,二話不說,便狠命地對秋華出手,以她隱藏的畢生所學,傾注全部功力打向秋華。
秋華早就被蘇風暖囑咐過,不可與孫晴雪硬碰,她的功力定不及她,便謹遵著囑咐,用幻影功,頃刻間避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