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燕北見過,燕北一戰後,jiāo情斐然。互相寒暄一番後,蘇言看向孫澤玉,不解地問,“丞相府孫公子?怎麼也來了這裡?”
孫澤玉面容平靜地上前對蘇言見禮,一時不知該如何說。
許雲初對蘇言道,“孫兄不是真正的丞相府公子,不是丞相親生,只不過自小被抱養在丞相府,說來話長,稍後我與蘇二哥慢慢說。”
蘇言聞言頗有些意外,但既然他是跟隨蘇風暖來這裡,許雲初又如此說,想著他們總不會弄錯,便點點頭,又看向旭升。
旭升自報家門,“旭升自小跟隨雲山真人,真人昨日去了,將我託付給了蘇姑娘。便也跟來了這裡。”
蘇言聽聞雲山真人去了,更是意外,驚道,“真人因何故去了?”
旭升一時間眼睛紅紅的,也是不知如何說。
許雲初在一旁嘆氣,道,“此事也說來話長。”
蘇言一聽,只能壓下不再問,又看向三四萬的東境兵馬。
這個好說,許雲初便將沿途趕來時,被湘郡王和他的人馬攔截,被蘇風暖和他收拾了湘郡王和他的副將,將他剩餘的兵馬收編了之事簡略地說了一遍。
蘇言聽罷,大聲贊好,連忙吩咐人,將這些兵馬安置下來,請許雲初、孫澤玉、旭升等人入內。
蘇風暖被蘇青帶到了中軍帳,紫風和秋華見到她,都大喜過望。
蘇風暖來不及說話,便快步走到chuáng前看蘇承。
蘇承的箭沒拔掉,紫風和秋華不敢拔,只用好藥吊著他的命,奄奄一息。
蘇風暖看了一眼箭傷之處,給蘇承號脈,之後,對紫風和秋華道,“我立即給大哥拔劍,師叔和秋華妹妹幫我打下手。”
二人立即點頭。
蘇風暖當即檢查藥箱,命人燒熱水,拿來白酒等物,又給蘇承餵了幾顆藥,一切準備妥當,蘇風暖運功bī出了蘇承體內的箭,當即又給他傷口上藥縫針。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眼睛都不眨一下,速度也極其的快。
紫風和秋華是自小就見識玉靈醫術的,如今見蘇風暖如此gān脆利落,半絲不猶豫,拔這樣的箭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都心下佩服,尤其是她運功bī出箭時,蘇承心口的氣息連亂都不曾亂。
他們知道,蘇承的命保住了。
前後半個時辰,蘇風暖額頭也佈滿了細密的汗,後背的衣衫早已經溼透了。
蘇青一直站在一旁,見她停手,連忙掏出娟帕上前給她擦汗,同時小聲地問,“小丫頭,你將大哥的命保住了是不是?”
蘇風暖難得一回讓蘇青侍候,站著不動,笑著說,“嗯,保住了,三哥放心吧。”
蘇青大鬆了一口氣,一把抱住了她,“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蘇風暖輕笑,雖然很累,但也覺得心底輕鬆不少,剛見蘇承時,她也只有八九分把握,即便只有那十分之一的危險,她也不准許發生,所以,全程下來,她也繃著一根弦,憋了一口氣,如今靠在蘇青懷裡,對他不客氣地說,“三哥,你和二哥就在這裡,可是也只能眼看著大哥危險,是不是證明,咱們四個人,娘生我是最對的選擇?”
蘇青聞言氣笑,伸手敲了她腦袋一下,推開她,“都成了皇后了,一國之母,還計較這個,瞧瞧你的出息。”
蘇風暖伸手拉住他衣袖,“你就說,是不是?”
蘇青此時心中高興,見她一臉疲憊,想著懷著身孕趕來,必定是累極了。自然不忍心這時候不依著她,立即說,“是,是,小姑奶奶,我先帶你去休息,你可別累倒了,否則大哥醒來也是愧疚,葉裳那小子知道了定不饒人。”
蘇風暖的確累了,點點頭,對紫風和秋華道,“大哥就勞煩師叔和秋華妹妹照看了。”
紫風立即說,“放心吧,你快去休息吧。”
秋華多問了一句,“蘇姐姐,我娘呢,怎麼沒跟著你?”
蘇風暖道,“我將玉靈師叔留在京城照看二皇子了。他身體不好,沒有人在身邊照看,我怕他支撐不住。畢竟他如今監國,坐鎮京城也十分重要,憂心勞力。”
秋華“哦”了一聲,點點頭。
蘇青一把拽了蘇風暖,“走了,快去歇著,有甚麼話,你歇夠了再說。”
蘇風暖只能跟著蘇青出了中軍帳。
蘇言已經為蘇風暖安排了營帳,就距離中軍帳幾步遠。他見二人出來,立即問,“妹妹,怎樣?大哥可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