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坐在火堆旁,見孫澤玉一直站著,伸手指了指她對面,道,“過來坐啊!”
孫澤玉慢慢地坐下了身。
隔著火堆,蘇風暖對他說,“從你早先說的話裡,我想了想,覺得,唯一有一個理由能解釋得通丞相和夫人為甚麼瞞著你。”
孫澤玉立即問,“甚麼理由?”
蘇風暖對他說,“你不是他們親生的。”
孫澤玉一怔。
蘇風暖道,“這樣禍國謀亂,毀社稷朝綱的大事兒,他顯然是早就有打算,你若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他們總要為你的將來打算。可是,顯然,他們沒有為你打算。丞相府之事一說,最受不住的人是你,你覺得一夜天變,似乎天塌地陷了。而丞相夫人和孫晴雪顯然不受影響,她們繼續做著丞相未完成的事兒。你若是他們親生的,你這麼年輕,他們怎麼可能會如此毀了你?總要為你的將來打算和考量。”
孫澤玉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
許雲初在一旁道,“也許真有可能!扭曲了人性的人,是甚麼都做得出來的。從月貴妃和蕭賢妃異子而換,到牽扯出前朝易子之事,這等打破天道綱常的滑天下之大稽之事,一樁樁,一件件,若是多你一件,也便不稀奇了。”
孫澤玉一時間心神大震,半晌說不出話來。
蘇風暖看著他道,“異子而換我到覺得擱在丞相府不太可能,丞相和夫人沒有理由與別人易子而養。”話落,想起陳芝苒,對他問,“你的身上,可有甚麼印記?圖案?或者,從小到大,有甚麼特殊的不離身之物,被人囑咐,珍惜收著的東西?”
------題外話------
月票~
麼麼麼~
第一百八十五章二更
孫澤玉聽蘇風暖如此說,面色變幻了一番後,點了點頭。
蘇風暖對他問,“是甚麼?”
孫澤玉抿唇,道,“我的後背,似乎有一塊圖案,曾經侍候我的一個小童,幫我擦背時,告訴過我,但我自己不能看到,問我娘,我娘說是胎記。還有一樣東西,我爹讓我貼身收著,說是在我出生時,雲山真人為我求的平安符。”
蘇風暖對他說,“平安符可隨身帶著?拿出來看看?”
孫澤玉伸手入懷,將妥善收著的平安符拿了出來,遞給了蘇風暖。
平安符是用一個錦囊包著的,她開啟錦囊,拿出平安符時,手猛地一抖,平安符險些脫手而落。她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一時間,只覺得眼前一片眩暈。
這平安符,她十分熟悉,很多年前,時常看有一個人一手拿著酒葫蘆,一手拿著平安符,就躺在落霞坡的房頂上,看落霞,看日月星辰。
那是她的師傅。
她臉色變幻了一番,壓住驚異震動,對孫澤玉問,“這平安符,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跟隨你的?”
孫澤玉見蘇風暖臉色異於平時,立即說,“從我出生就跟著我了,一直被我收著。”
蘇風暖聞言又仔細地看了看這平安符,是一小塊紫檀木,有刀工雕刻的祥雲紋,轉角有一個小字,是“安”字。
她剛剛突然看到,沒有發現,這平安符和她師傅的那塊平安符不同,他師傅的那塊平安符,轉角雕刻的是“平”字。
她看著孫澤玉,想著難道他和她師傅有關?
這兩塊平安符,從刀工雕刻上來說,顯然是出自一人之手。
他師傅曾經為她和師兄雕刻過一對祥瑞shòu,就是這樣的雕刻手法。她放下手中的平安符,伸手入懷,將自己一直收著的那隻祥瑞shòu拿了出來,與這塊平安符對比片刻,對孫澤玉和許雲初問,“你們看,這雕刻的刀工,是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二人湊近,仔細看了片刻,許雲初道,“是出自一人之手,這祥雲紋的雕刻法,一模一樣。”
孫澤玉也點頭,看著蘇風暖,訝異地問,“你這祥瑞shòu,是來自哪裡?”
蘇風暖對他誠然地道,“我師傅手裡也有一塊與你這個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平安符,只不過,他那塊上面的字是平字,你這塊上面的字是安字。這祥瑞shòu,是他為我和師兄雕刻了一對。我們入師門的見面禮。”
孫澤玉驚異道,“我的這塊平安符,父親說是雲山真人給我求來的。難道,是從你師傅手中求的?你師傅是……望帝山的哪位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