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點點頭,安心地睡了。
葉裳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慢慢地將手放在她小腹上,一下一下輕輕地摸索著,能明顯地感覺她小腹微微地隆起,他也覺得安心極了。半晌後,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葉裳多日未好眠,如今蘇風暖在身邊,睡得十分踏實。蘇風暖一夜沒有動靜,睡到了天亮,葉裳也跟著一覺睡到了天亮。
王大學士和王夫人、蘇大將軍和蘇夫人吃過早膳後,怕來得太早打擾二人睡眠,還特意地磨蹭了半晌,天色大亮時,才先後慢悠悠地趕著兩輛車來了容安王府。
兩輛馬車到時,管家將四人迎入了內院,笑呵呵地說,“世子和世子妃還沒起,四位先去客廳坐吧。老奴這就去喊世子和世子妃。”
王夫人立即說,“讓他們睡吧,小丫頭昨日剛回來,定然累了,小裳也多日未曾睡好了,我們不急。”
王大學士沒意見,問,“聽聞江南葉家的四公子與小丫頭一起回的京,也來了府中?”
管家連忙說,“正是,四公子住在葉老家主的院子裡。”
王大學士點道,“我也多日未見葉家主了,正好去他那裡坐著,順便見見四公子。”
管家看向蘇澈。
蘇澈點點頭,“一起去,管家帶路吧。”
管家頷首,帶著四人去了葉老家主的住處。
四人在葉老家主處坐了一個時辰,都對葉睿十分讚賞,覺得江南果然是人傑地靈,葉昔本就少有的出眾有才華,葉睿竟然也不差。
王大學士聽聞葉睿受雲山真人教導,連連頷首,“雲山真人一生只收了兩個弟子,一個弟子是丞相,一個弟子是麓山書院的陸文峰,你雖然不是他的弟子,但能得他教導,也是大有造化。”
葉睿笑著點頭,“正是。”
王大學士道,“大皇子已經有數日不早朝,朝務都命人扔給了丞相,丞相推脫了兩日,無奈朝綱不能無人理事兒,只能接了過來。近日裡忙的手腳朝天,十分辛苦。”
蘇澈道,“多虧有丞相,大皇子還算未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王大學士點點頭。
幾人正說著,蘇風暖和葉裳來了葉家主的院子。休息了一晚上,蘇風暖面色明顯好多了,葉裳顯然也舒展了不少。
二人邁進門檻後,蘇風暖便鬆開了葉裳的手,撲去了王夫人的懷裡。
王夫人頓時“哎呦”地道,“慢點兒,慢點兒,小心孩子。”
蘇夫人也立即說,“都是懷孕的人了,怎麼走路還這麼快?這麼大的步子,真是嚇人。”
蘇風暖不管不顧地抱住王夫人,在她身上蹭了蹭,笑嘻嘻地說,“外婆,想我了沒有啊?”
王夫人連連笑呵呵地道,“想了想了,哎呦,聽說你出事兒,可真是嚇死我們了。”話落,伸手摸摸她,“嗯,好模好樣地回來了就好,否則我這心啊,日日提溜著。”
蘇風暖抱夠了王夫人,又膩著去抱蘇夫人。
蘇夫人笑罵,“真是個小粘人jīng,每次出門回來,都是這般粘人。你都當娘了,怎麼還跟個小丫頭長不大似的?你三哥不在,若是在的話,又該笑話你了。”
蘇風暖吐吐舌頭,抱著蘇夫人的胳膊不撒手,頭靠在她肩上,笑著說,“三哥在東境呢,幫著鳳陽救人呢,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蘇夫人立即問,“救甚麼人?”
蘇風暖道,“鳳老爺子被湘郡王扣押了。”
王大學士一聽,怒道,“這個湘郡王,真是láng子野心,這麼多年,朝廷給了東境多少恩惠,可是偏偏他不知感恩,還要反了這江山。”話落,對蘇風暖問,“東境如何是何情形?”
蘇風暖便將湘郡王籌備兵馬之事說了,道,“少說有四十萬,不過湘郡王這個人吧,膽小謹慎得很,謹慎得過了頭,一時半會兒不敢亂動興兵。出不了甚麼大事兒。”
王大學士點頭,“那就好,否則如今南齊可真是水深火熱了。”
蘇大將軍看著蘇風暖,問,“可知道皇上下落?”
蘇風暖想起她身上還放著一封信,昨日脫了外衣扔在了地上,那信還在衣服裡,她問葉裳,“昨天我穿的外衣,燒了沒?”
葉裳道,“沒工夫燒,應該還在地上扔著。”
蘇風暖一聽,立即說,“快讓人去拿,有一封皇上留在靈雲寺的信,在衣服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