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捋了一下鬍子,見葉裳依舊如以前一般模樣,但眉眼間的神色似乎又有不同,隱隱的威儀清貴之氣,他深吸一口氣,“本王是老了,聽聞你在江南受了重傷,如今這是傷勢痊癒了?”
葉裳道,“傷勢雖然未痊癒,但也沒有大礙了。”
晉王點頭,“那就好。”話落,他走過來坐下身,道,“世子妃可找到了?是甚麼人劫持的?忒大膽了些。”
葉裳道,“大皇子的人。”
晉王雖然已經猜到,但還是一怔,“大皇子有這般厲害的人?能從你手中劫持走世子妃,打傷你?”
葉裳道,“有的。”
晉王聞言嘆了口氣,“真沒想到。”
葉裳似笑非笑地看著晉王,“是啊,沒想到。”話落,他端著杯盞道,“就如我曾經也沒有想到在晉王府喝的那杯毒茶是您親自手筆,也沒想到,一直對我照顧頗加的宗室老王爺原來對於當年我父王和母妃戰死沙場也有插手一筆。隱藏在月貴妃、安國公、景陽侯背後,通敵賣國之人,竟然是您。”
晉王雖然知道葉裳已然知曉,但也沒想到他這樣輕描淡寫輕而易舉地單槍匹馬找來晉王府,坐在他的會客廳,就這樣面對面地對他說出來。他一時臉色白了白,有些掛不住。
葉裳看著他,晃動杯盞,“晉王府的茶我都不敢喝了,如今暖而不在身邊,我生怕自己喝了這茶之後,無人來救了。”
晉王憋了片刻,“你既然已經都知曉了,如此當面與我說出來,想必是證據確鑿,我也無話可說了。”話落,深嘆一聲,“要怪只怪當今皇上不是劉家的血脈,要怪只怪你父王手裡攥著聖旨詔書,偏偏讓前朝餘孽做著皇上的位置。我實在不甘。”
葉裳冷笑,“你不甘,所以,就要顛覆著南齊的江山嗎?”
晉王道,“我沒有顛覆南齊的江山,只不過是想把祖宗的江山接手過來而已。”
葉裳道,“好一個只不過是想把祖宗的江山接手過來而已。可是你的所作所為,無非是與虎謀皮。無論是月貴妃,還是蕭賢妃,還是大皇子,這三個人,哪個是為了南齊江山著想?十二年前,若非有我父王,南齊早已經被北周踐踏。去年,若非有我岳父和暖兒,北周也已經長驅直入。屆時,南齊的江山還是南齊的江山嗎?難道,你所求,就是將祖宗的基業變成北周的附屬政權?對北周俯首稱臣?”
晉王道,“自然不是,我所要做的就是為了聯合北周,剷除異己,然後,再清除北周,坐擁天下。”
葉裳嗤笑,“未免太過痴人說夢了!”
晉王默了片刻,蒼老無力地道,“如今看來,你說得對,是痴人說夢了!但事已至此,本王即便萬死也難辭其咎,挽不回你父王和母妃的命,也挽不回南齊昔日的朝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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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三封書信
葉裳看著晉王,在他出京以前,他還有些許黑髮,如今頭髮鬍子全都白了。可見這幾個月以來,他的日子十分不好過。
他道,“挽不回我父王母妃的命是沒錯,但挽回南齊的朝局還是可以的,就看晉王怎麼做了。”
晉王一怔,“你的意思是?”
葉裳看著他,“我的意思是,您是想保劉焱和晉王府所有人的命,還是保湘郡王的命?”
晉王看著葉裳,臉色變幻,“本王竟忘了,你剛回京,便主動上門來找本王,一定是有甚麼打算吧?不妨直說。”
葉裳道,“直說就是,如果,您想保劉焱和晉王府所有人的命,那麼,就配合我,聯手對付大皇子。若是想保湘郡王的命,那麼,今日當我沒來。”
晉王看著他,沉默片刻,道,“本王如今還有甚麼能力本事幫到你?”
葉裳道,“這麼多年,宗室以您為首。我需要的不是您一個人,而是宗室向心力。您雖然一人,但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宗室。我雖然也出身宗室,但到底不及您薑是老的辣。”
晉王恍然,看著他,仔細端詳片刻,道,“你終於想明白要接手那個位子了?”
葉裳頷首,淡淡道,“您說得對,這天下,總歸是劉家的,我是劉家子孫,沒道理袖手不管,置祖宗江山基業於不顧,置南齊萬民於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