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初微笑頷首。
當日晚,御史臺一眾人等便起草奏摺,準備第二日參奏。
大皇子回宮後,聽聞許雲初出了容安王府又去了御史臺,頓時隱約猜到了許雲初是去做甚麼了。一時火冒三丈,怒道,“好個許雲初。”
小英子見大皇子眼睛都冒火了,整個人如要被氣怒之火燒著了,他想著今日若非因為葉裳手中拿著他的家眷,他沒有及時稟告大皇子,大皇子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想到大皇子對他的器重,連瞞了這麼大的事兒,闖了這麼大的禍,大皇子都沒殺他,可見對他真是信任,真是好。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葉世子和小國舅聯手,實在太厲害了。朝臣們見風使舵,這樣下去怕是不好,對您不利。您尋求外援吧。”
“嗯?外援?”大皇子看向小英子。
小英子點頭,“貴妃雖然走了,但是賢妃娘娘還在。北周泱泱一國,如今南齊各地災情,北周正好趁機興兵啊。”
大皇子眼睛一亮,“對啊。”
小英子見大皇子高興,立即說,“南齊連賑災的糧草都拿不出來了,拿甚麼應對北周的兵戰?此時興兵正好,否則更待何時?只要北周撕毀合約,打敗南齊,那麼,一統天下,您回北周,南齊豈不是依舊俯首稱臣?您何必還在這裡受苦?左右天下都是您的,用甚麼法子得到,也沒多大gān系。”
大皇子聞言一拍桌案,“說的好。”
小英子笑著說,“您趕緊給賢妃娘娘去一封信,恰逢月前,葉世子、世子妃等人前往北周,意圖刺殺北周王,賢妃娘娘大怒,昭告天下,北周民憤四起。若不是礙於合約,早就興兵了。如今您若是正需要的話,賢妃娘娘估計也正合心意,這樣一來,您與賢妃娘娘裡應外合,拿下南齊疆土指日可待。”
大皇子頷首,一時間茅塞頓開,抑鬱頓消,冷厲地道,“屆時,無論是葉裳,還是許雲初,都是死。”
小英子道,“到時候就您說了算了。”
大皇子點頭,看著小英子,讚賞地道,“不愧值得本皇子器重你弄來放在身邊。”
小英子笑呵呵地不敢再接話。
大皇子道,“我這便立即給蕭母妃書信一封,飛信傳書,送去北周。”話落,忽然想起烏燕,至今沒回,納悶地道,“按理說,鳳來早該收到信函了,烏燕也早該回來了才是,難道是出了甚麼事端?”
小英子道,“烏燕畢竟不是飛鷹之類的鳥,送信的話,還是會慢些。”
大皇子疑惑頓消,“也對。”
小英子催促,“您快寫吧,此事不宜耽擱,否則指不定生出甚麼事端來。”
大皇子頷首,走到桌案前,提筆給蕭賢妃寫信。
書信寫好,大皇子命小英子拿來鷹鳥,綁在鷹鳥的腿上,放飛出了皇宮。
飛鷹離開大皇子的手後,一飛沖天,很快就趁著夜色沒入了雲端,看不見了。
大皇子放心地露出笑意,看著雲層,冷聲道,“葉裳,許雲初,你們等著。”
大皇子雖然知道許雲初拜訪了御史臺,但如今南齊朝野上下多少雙眼睛盯著他,葉裳和許雲初已然聯手,他也不敢輕易地威脅去動御史臺。
他若是因為御史臺準備參奏他而動御史臺,那麼,就是將自己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了。他如今冷靜下來,頭腦也回來了,覺得就讓他們先蹦躂著,以後再收拾他們。
所以,大皇子當晚便佯裝不知御史臺的動作。
葉裳料到,大皇子不敢動御史臺,所以,他十分放心許雲初堂而皇之地去找御史臺,也十分放心御史臺放開手去做。他不擔心御史臺不向著他,畢竟,比起大皇子,御史臺與他這些年打的jiāo道更多,打著打著,與各位大人們也都打出了幾分jiāo情。
當日夜,見大皇子沒有打算再找二皇子,沒有揪著二皇子失蹤之事不放後,葉裳便將林之孝請出了密室,安置去了楚寒在容安王府做質子時如今依然在住的居住之地。
楚寒與林之孝見面,二人這是第一次見面,彼此相顧無言許久。
這對至親的孿生兄弟被命運作弄,二十年前,各自活在別人給予的身份裡和人生軌跡中,如今撥亂反正,認清了自己的身份,卻沒有了前路。等於前十二年都白活了。以後,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相顧許久後,倒是楚寒先笑了,“我該稱呼你大哥,還是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