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笑呵呵地說,“公子說得對,這些年,我可真是操了不少閒心,如今公子回了葉家,支撐起門庭,這是再好不過的事兒了。我們葉家累世底蘊就不會代代沒落下去。只要睿兒沒事兒,我的心也就安了。聽公子的,以後多享享福。”
葉昔微笑,“太叔公這樣的心態,長命百歲不是問題的。”
太叔公笑著說,“我這把老骨頭,是想等著看公子娶妻生子的。”
葉昔笑著頷首,“會有那一日的。”
蘇風暖在江南失蹤之事,儘管葉昔封鎖了江南各州郡縣,但訊息還是如一陣風一般地傳了出去,不出幾日,便天下皆知。
因蘇風暖太出名了,她在江南出事兒,被人劫持消失,實在是讓人意外,一時間,天下眾說紛壇。
前一段時間,北周傳出蕭賢妃昭告天下文書,說蘇風暖、葉裳、蘇青、葉昔等人,在北周皇宮意圖刺殺北周王,如今北周那邊群情激憤的憤怒之風還沒刮過去,便傳出蘇風暖在江南被人劫持,無影無蹤,至今下落不明,葉裳受了重傷。這樣的訊息一出,都猜測是否是北周暗中動了甚麼手腳,抓走了蘇風暖。
蘇風暖雖然是女兒家,但是在南齊的聲望很高。
守衛燕北,大敗北周,史冊對她是記載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無論以後千萬年史書如何改寫,也改不了她的功績。她是南齊女兒家直起身板的模範。
如今她出事兒,被人劫持,自然是讓南齊上下都震驚了。
訊息傳到京城,許雲初第一個便坐不住了,當即大急,發信函前往江南,詢問發生了甚麼事兒?
王大學士府、蘇大將軍府、容安王府等府邸,眾人也是大急,王大學士、王夫人、蘇大將軍、蘇夫人、葉老家主坐在一起,蘇風暖被人劫持失蹤,葉裳重傷,這樣的事情一出,他們也是大駭,想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葉家主當即書信一封發往江南,詢問葉昔情況,同時派人出京打探訊息。
宮裡的太后和皇后也驚異不已,想著天下甚麼人敢動蘇風暖和葉裳?一個失蹤,一個重傷,這可是大事兒。當即派出人去打探訊息,打探了半日,也沒打探出個所以然來,只說江南出了這一樁大事兒,葉昔封鎖了江南各州郡縣,任何人不得通關,嚴密找人呢。
太后嘆氣,“這天下怕是真的要亂了,連蘇風暖都有人敢動了。”
皇后道,“母后,如今大皇子當政,日日寒著個臉,據說文武百官早朝,沒有多少人敢上奏。早朝說不了幾句話,朝臣們愈發沉默了。”
太后哼道,“他自小就是那個沉悶的性子,如今監國,四方都是災情,他心情能好才怪?朝臣們自然不敢再上奏摺了,沒一樁好事兒,上來的奏摺除了災情,還是災情,他不想再看災情的奏摺了。可是除了這個,朝臣們還能上甚麼?自然是沒話可說了。”
皇后道,“母后,您說,蘇風暖是真的出事兒了嗎?”
太后道,“十有八九是,雲初都急了,否則以他和蘇風暖、葉世子的關係,若他們無事兒,他必然不是這般焦急恨不得去江南的樣子。”
皇后聞言也不由得唉聲嘆氣,“皇上至今沒下落,大皇子能震得住朝綱沒錯,可是這般震這朝綱,不得民心臣心,能震得了幾日?”
太后道,“震不住更好,總有人能震得住。如今這死氣沉沉的樣子,待著都難受。”
皇后不再說話了。
鳳來帶著蘇風暖、葉睿一直都在走荒山野嶺,人煙罕至之地,所以,蘇風暖自然不知道天下因為她的失蹤早已經沸沸揚揚。
一連走了數日,蘇風暖吃野味都吃膩了,還沒有到東境。
這一日,她忍不住跟鳳來抱怨,“老祖宗,我嘴裡如今都快淡出鳥來了,整日裡打野味來烤,但是也沒有鹽,吃的實在白得很。您能不能不走荒山野嶺了?找個有人煙的地方走行不行?您懷有絕世武功,怕甚麼呢?如今早出了江南的地界不知多遠了,沒人知道咱們在哪裡。”
鳳來瞥了她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野味來烤時,不是採了很多草藥磨汁才調味嗎?嘴裡怎麼就淡出鳥來了?”
蘇風暖瞪眼,“草藥汁也抵不了鹽啊,長期不吃鹽,會長粗脖子的,再吃下去,粗脖子長出來,就不美了啊。”
鳳來哼了一聲,“整日裡邋里邋遢,沒看出你哪裡愛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