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來帶著蘇風暖和葉睿,用輕功奔了一個時辰,方才在一處荒山處停住了腳步。
蘇風暖想著她這一個時辰,比最快的馬還要快的,怕是已經行出百里地了。
楓山距離葉城,也就百里的路程。
她猜測,這座荒山,應該就在葉城外不遠處。
鳳來停住腳步後,不客氣地將蘇風暖和葉睿扔在了地上。
葉睿護著蘇風暖,自己的背部撞到了地面上,發出“砰”地一聲響,但他仍舊死死地抱著蘇風暖沒撒手。
蘇風暖又是一陣無奈,一時沒開口。
倒是鳳來,似乎十分意外地看著葉睿,“江南葉家的四公子葉睿?”
葉睿不識得鳳來,被撞了一下,沒覺得疼,當即抱著蘇風暖起身,又將她護在了身後,沉著眉目問,“你是誰?”
鳳來依舊是在北周王宮裡芸嬤嬤的打扮,面對葉睿的詢問,她一笑,“你不必知道我是誰。”
葉睿看著她,“你為甚麼要抓我們?”
鳳來看著他,“小子,我沒有要抓你,是你自己緊張這個小丫頭,自己送上門來,我見你痴情一片,也就成全了你。”
葉睿抿唇,“那你為甚麼要抓世子妃?是何目的?”
鳳來看向被葉睿像護小jī一樣護著身後的蘇風暖,忽然笑了,道,“我抓她的目的多了。”話落,看著安靜地待在葉睿身後的蘇風暖,哼道,“青凰的得意弟子,臨終傳了你望帝山的帝師令,如今就這般被我輕易抓了,如此沒用嗎?”
蘇風暖推了葉睿一下。
葉睿不讓開,紋絲不動。
蘇風暖無奈,對他低聲說,“你先讓開,她若是要殺我們,早就殺了,不必等到現在。”
葉睿聞言讓開了半個身子。
蘇風暖看著鳳來,仔仔細細端詳她,發現上一次葉裳和葉昔暗中前往北周王宮依照記憶畫來的她的畫像半分沒錯。她佯裝試探地問,“鳳來老祖宗?”
鳳來一怔,脫口說,“誰是你老祖宗?”
蘇風暖想了想,對她眨著眼睛道,“望帝山背離師門的老祖宗鳳來,鬼山派的宗主玉顏輕。你用的是望帝山的絕學,氣息承襲望帝山一脈。月前,我和師兄、葉裳前往望帝山,從絕地裡救出望帝山的一眾師祖和師叔以及師兄弟們,才知道你還活著。”
鳳來聞言眯起眼睛,上前一步,氣息頓時如高山壓頂,對著葉睿和蘇風暖罩來。
葉睿頓時又將蘇風暖護在了身後,緊張地盯著鳳來,“你要做甚麼?”
鳳來只走了一步,便停住腳步,見蘇風暖面上沒有懼色,她凌厲地說,“我是知道你將他們都救出絕地了,只是不知道,你是如何救他們出絕地的。一個沒有武功的人,能在絕地裡來去自如嗎?”
蘇風暖道,“沒有武功,就不能進絕地嗎?我雖然失去了武功,但我的師兄和葉裳可是有武功的。他們二人,帶著我,自然不是問題。”話落,她道,“再說了,要進入絕地,靠的不僅僅是武功,而是腦子。我雖然沒了武功,但腦子還是在的。”
鳳來聞言看著她挑眉,“既然你這麼說,那麼,用你的腦子想想,我抓你來做甚麼?說好了,凡事兒都好說,說不好的話……”她目光轉向葉睿,“我先殺了這小子。”
蘇風暖推葉睿。
葉睿依舊擋在她面前紋絲不動。
蘇風暖只能繞過他,走到他面前,擋住他,平視鳳來,對她說,“我是不願意稱呼您為老祖宗的,畢竟隔著我師傅那層關係,曾經,我和師兄小的時候,是很想師傅將您娶回家,成就連理的。那時候,我只知道您是玉顏輕,不明白師傅那麼灑脫的一個人,為甚麼那麼看不開,太看重門派殊途的規矩。直到月前,在望帝山,看了秘辛,我才知道了原因。”
鳳來臉色變幻,沒說話。
蘇風暖看著她,溫聲說,“其實,我從小就性子野,沒甚麼規矩,師兄雖然長在江南葉家,但江南葉家的規矩也沒束縛了他,他自小被師傅教導,被我拐帶,也沒甚麼禮數規矩。若是我們早就知道這一樁事兒,我們也許會勸師傅,甚麼禮數教條,人生一世,白駒過隙,何必管那麼多世俗規矩禮數?”
鳳來聞言又眯起眼睛,“你是這樣想的?”
蘇風暖看著她,坦然地道,“是啊,我自然是這樣想的,只不過師傅迂腐,想不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