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看著他,“派人路上截住他?攔下來?”
葉裳揉揉眉心,“讓我想想,還不急。”
蘇風暖點點頭。
葉裳提筆給許雲初寫了一封回信,然後躺回chuáng上,伸手攬蘇風暖在懷,溫聲說,“睡吧。”
蘇風暖靠在葉裳的懷裡,一時間沒了睏意,對他說,“這天下大亂,以我們之力,能保一個算一個吧。劉焱雖然是晉王孫子,但到底是無辜的,與你自小又有著兄弟情分,他若是出事兒,你必定難受。漣漣一直在東境,晚上我試著寫一封信,讓飛鷹聯絡她,她在東境待了這麼久,對於東境是何情形,應該十分清楚,看看她可否護著劉焱。”
葉裳頷首,“好。”
蘇風暖道,“不過你也無需擔心,他是晉王最疼寵的孫子,大皇子此招,讓他前往東境,晉王在朝中這麼多年根基,不可能不囑咐些甚麼。另外,還有文叔叔呢。”
葉裳道,“我竟將文叔叔給忘了,他雖然一直荒唐,姬妾無數,但只劉焱這麼一個兒子。如今這樣的事情一出,他總不會袖手不管。”
蘇風暖頷首,“從那日文叔叔提醒我眉心帶煞,我便覺得文叔叔不像是傳言那般荒唐無用。”
葉裳道,“自然。”
蘇風暖道,“算算時日,鳳來如今該到京城了吧?”
“嗯。”葉裳頷首,“定然是已經到了京城了,否則,大皇子沒有倚仗,不會如此敢動湘郡王。”
蘇風暖道,“狗咬狗。”
葉裳失笑,點她鼻尖,“睡吧,你是有身子的人,切忌思慮過甚。”
蘇風暖點頭,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天氣晴朗,微風和煦,蘇風暖對葉裳問,“你會做風箏嗎?”
葉裳點頭,“會一點兒。”
蘇風暖笑著說,“那我們做風箏,一會兒去半山坡的草地上放風箏吧。”
葉裳沒意見,“好。”
二人於是開始做風箏,做到一半時,葉睿提著幾個錦盒進了院子,千寒守在門口,見他來到,上前見禮,“四公子。”
葉睿微笑著說,“這是我昨日連夜讓人回府中取來的野雪參,先拿過來給世子妃過過目,再送去讓大伯母燉參湯。”
千寒點頭,對裡屋看了一眼,說,“四公子稍等,我去稟告我家世子和世子妃。”
葉睿頷首。
千寒來到門口,對葉裳稟告。
葉裳聞言揚了揚眉,道,“將四公子請進來吧。”
千寒立即去了。
葉睿進了畫堂,便看到蘇風暖和葉裳圍在桌前做風箏,他笑著將幾個錦盒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對二人道,“世子和世子妃這是要去放風箏?”
“嗯,如今正是好時節。”蘇風暖笑著看了他一眼,說,“謝謝你的雪參了。”
葉睿搖頭。
葉裳此時也轉頭瞅他,“多謝了。”
葉睿笑著說,“世子不必客氣,你我也算是表兄弟。”
葉裳不置可否。
蘇風暖見他站著,對他擺手,隨意地說,“坐吧,喝茶自己倒。”
葉睿點頭,坐下身。
葉裳和蘇風暖很快就做好了一隻風箏,用的是彩色的綢布,但沒有圖案,蘇風暖擺弄著風箏,覺得十分滿意,對葉裳說,“你來繪一幅畫唄。”
葉裳笑著問,“繪甚麼?”
蘇風暖想了想說,“就楓山的景緻好了。”
葉裳點點頭。
蘇風暖連忙過去磨墨。
片刻後,葉裳提筆,不多時,一氣呵成,在風箏上繪出了一幅楓山景緻圖。
葉裳的畫工幾乎是得天獨具,畫技jīng湛到楓山的景緻似乎躍出於綢布面,展現在了眼前。
葉睿忍不住讚揚道,“好畫。”
葉裳微笑,轉身將筆遞給葉睿,對他說,“四公子臨暖兒的字帖多年,想必對於她的筆跡爐火純青了。你來題字可好?”
葉睿一怔。
蘇風暖瞅了葉裳一眼,沒說話。
葉睿一怔過後,搖頭,“不敢班門弄斧,讓你們見笑。”
葉裳笑著說,“既然是自家人,自然無人笑話你。”
葉睿依舊搖頭,道,“我怕我筆墨不夠功夫,不到家,毀了一幅好畫。”話落,看向蘇風暖,“還是世子妃提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