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眾人都聽聞蘇大將軍府小姐蘇風暖以自身性命為葉裳解熱毒,救好了他,但如今見到葉裳,依舊覺得,怕是那些年熱毒傷了筋骨,即便沒有性命之憂了,他的身子骨也極虛弱。
眾人看著葉裳,心裡都打了轉,雖然他說不必多禮,但眾人還是依舊對他見了禮,面上都言笑親切。
一人道,“早些年,我們便勸老家主,讓他將你接來葉家住些日子,免得在京城獨自一人孤苦,但老家主死活不同意,說和皇上約定,不插手你的事兒。”
一人接過話道,“是啊,我們聽說你身子骨不好,江南風水養人,想讓老家主接你來休養。奈何老家主守著規矩,說你總歸是皇親宗室,他一個外家,不好與皇上失約。”
葉裳聞言笑了笑,“外公考慮得極是,皇上待我寬厚,在京城有一眾皇室和宗室的兄弟姐妹叔伯們,也不覺得孤苦。多謝舅舅們惦記了。”
一番寒暄後,有一人問,“蘇小姐呢?怎麼不見?”
葉裳看了那人一眼,笑著說,“舅舅恐怕還不知我二人已經在西境大婚了,她雖是蘇小姐,但更是我的世子妃。”
那人一怔,想起二人轟動天下的西境大婚之禮,連忙改口,“對對,是世子妃,你看我都糊塗了。”
有人接過話為他解圍說,“也不怪你糊塗,是蘇小姐實在太有名望了。”話落,對葉裳道,“世子勿怪。”
葉裳笑著說,“是啊,以前她的確太有名望了,我自然不會怪舅舅。”話落,向車內看了一眼,嘆氣道,“她昨日身體不適,難受了一夜,剛剛睡著了。待她醒來,舅舅們再見她吧。”
眾人一聽,想著果然蘇風暖的身子還沒好嗎?難受了一夜,想必真是十分嚴重了?連連點頭,“不急不急,世子妃的身子骨打緊,待住進家裡,再慢慢見好了。”
葉裳頷首。
葉昔見眾人跟葉裳寒暄完了,問道,“叔叔伯伯們既然得了信來接我們,家裡是否已經給我們做好了好吃的了?”
一人道,“做了,太叔公命人設了宴席。”
葉昔滿意地說,“真是太好了,還是太叔公疼我,我都想家裡廚娘做的飯菜了。”話落,擺手,“走吧!趕緊回家。”
眾人點頭。
一行人進了城,前往葉家府宅。
葉家府宅太大,幾乎佔據了葉城一半地面。
江南和京北果然不同,水鄉人家,chūn風chuī到面上,都帶著柔柔的暖意,沿街的樓裡飄出江南特有的水鄉小調,十分耐聽。
蘇風暖與葉裳坐在馬車裡,枕著葉裳的腿,優哉遊哉地聽著,哪有葉裳說的半絲難受和睏意?從踏入江南的地界,她就開始裝病了。
葉裳把玩著她髮絲,低頭貼在她耳邊耳語,“江南是表兄的,你我就不要插手了,讓他處理吧。”
蘇風暖點頭,“自然,誰讓他這麼多年不管江南,以至於沒有半絲威懾來著,自己種的苦果,自然要自己收拾。”
葉裳笑著說,“上一次,外公被人截殺,聽聞江南亂,他回來了一次,可是那時是帶傷回來,還沒想好怎樣收拾江南動亂,又恰逢你為解我熱毒前往望帝山,他聽聞後,便又丟下江南跑去了望帝山。這樣一來,自然在葉家人心中沒有絲毫威懾力了。以為他是懼怕動亂,自己跑了。”
蘇風暖好笑,“這些年他也玩夠了,是該回來接手江南了。”
葉裳頷首,“江南葉家一代代的人,都守著江南不出,與燕北一樣,燕北蘇家,也是一代代的守著燕北。江南的這一代,出了個師兄,燕北的上一代,出了個蘇大將軍。”
蘇風暖道,“偏偏師兄的父親是個比他還沒有權利心的人,沿襲支撐江南葉家的擔子自然就抗在他肩上了。”
葉裳道,“大舅舅與孃親自小兄妹感情極好,因為孃親的死,他悲痛欲絕,傷了肺腑。這些年來,一直養著身子骨。若非是這麼多年不能長途奔波,他怕是早就不顧外公反對和皇上的約定,去京城看我了。”
蘇風暖道,“他們遠離了葉家的權利中心,住在楓山。”
葉裳頷首,“嗯,那是他和孃親自小長大的地方,秋天時,漫山遍野的楓葉,十分漂亮。”話落,道,“如今雖然已經陽chūn三月,季節不對,但楓葉在chūn季也有chūn季的鮮嫩,我們過兩日就去楓山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