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提師祖點點頭,對天拱手,“是祖師爺冥冥之中在保護著望帝山,我等的確是一堆無用子弟。”
蘇風暖道,“師祖萬不要這樣說,不是你們無用,而是鳳來其人心惡。”
葉昔在一旁道,“活了一大把年紀,如今一百五六十歲了,靠百名童男童女換了個輪迴,這樣的老妖婆,早晚要遭天譴。”
忘提嘆了口氣,“是啊,心太惡,我望帝山千百年來,只出這麼一個心惡如魔鬼的弟子。”
玉靈道,“要趕在她繼續下一個百年輪迴前,除掉她,也是為民除害了。”
紫風道,“暖丫頭有了身孕,一年內,怕是不能與老妖婆動手,但望這一年那老妖婆不再有動作。留待一年後再與她清算。”
眾人都還不知道蘇風暖已有身孕這一茬,聞言都有些驚訝。
蘇風暖見眾人看來,微笑著說,“我的確懷了喜脈,算起來,也快兩個月了。”
玉靈立即看了葉裳一眼,道,“你們兩人,大婚不是定在五月嗎?難道……”
葉裳微笑著接過話道,“在京城的大婚的確是定在五月,不過當初暖兒身子骨太差,十分不好,我們便突破了大防。”頓了頓道,“數日前查出懷有身孕,我們便先在西境大婚了。”
紫風聞言笑起來,伸手拍拍葉裳,“望帝山沒那麼多世俗規矩,我與你玉靈師叔大婚前就有了秋華。不用怕我們笑話。暖丫頭的身子骨據說住著一座寒冰窟,能懷了喜脈,當真是福氣,可喜可賀。”
葉裳笑著點頭。
眾人收了驚訝,也紛紛高興地恭賀起來,這是逃出生天獲得重生後聽入耳裡的一件大喜事兒了,一時間化解了兩位師祖和四位師兄弟的死。
忘提師祖捋著鬍子說,“在我眼裡,暖丫頭還只是個小丫頭,沒想到已經是孩子娘了。”
玉靈也笑起來,“是啊,在我們一眾人眼裡,她就是一個小丫頭。”
蘇風暖沉重難受的心情因為眾人笑開的顏色,一時間也跟著笑起來。
忘提拍拍蘇風暖肩膀,對她說,“暖丫頭啊,我們身為望帝山的弟子,受祖師爺傳承,很多事情,我們都應該要比常人看得開。你既然懷有身孕,便先不要急著找鳳來清理門戶了。養胎要緊。待孩子生下來,再清算不遲。”
眾人齊齊應和,都覺得忘提說得有道理。
蘇風暖點點頭,她雖然傳承了祖師爺百年功力,再加之自己一身功力,可是如今因懷有身孕,鳳來如此厲害,敢挑望帝山所有人,她如今也的確需要顧忌,不敢輕舉妄動。
葉昔道,“早晚要找她算賬,就讓她先活一陣子好了。”
眾人商議妥當,便暫且擱下此事,安置兩位師祖和四位師兄弟的後事。
望帝山搭建了靈堂,六副棺木,這是望帝山有史以來,歷經的最大的一次浩劫。
兩日後,安頓了六副棺木下葬,一眾人等才坐下來又好好地說話。
蘇風暖來望帝山,就是要解開疑問,一是紫風師叔和玉靈師叔回望帝山替她查詢醫書古籍而沒了音訊之事,如今知道是鳳來上山找茬,便不再提。二是他師傅的死。
眾人聽他提起他師傅的死,不是天命大限,一時間有些驚異。
蘇風暖道,“當初,師傅對我說,天命大限,我是不相信的,但又找不到他的死因。後來,我因為救小國舅,治他寒疾時,才恍然大悟,天下武學,只有一種是讓一個人在彈指一揮間,經脈盡斷,而全身外表都完好無損的。那就是,他調動內息,進入別人的身體,給人運功療傷或者祛毒、驅寒,或者,別人調動內息,進入到他身體內,這種,一旦兩種內息在體內相撞,那麼,至少其中一人會造成經脈盡斷。”
眾人聽完,一時間你看我,我看你,更顯驚異。
蘇風暖繼續道,“我思索再三,無論是師傅調動內息進入別人身體,還是別人調動內息,進入他身體,那麼,能做到這個地步,一定是十分親近之人。本來,我覺得是林客,可是,後來與林客接觸幾次,發現不是他。排除林客後,我懷疑是我們望帝山自己的人。”話落,她直言不諱地道,“我懷疑過三位師祖和四位師叔。畢竟,只有功力相當之人,才會在衝撞之下,師傅至死,而不是別人。小一輩的師兄弟裡,武功都沒那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