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裳也無睏意,見她jīng神好,便由著她聽著她說。聽罷後,他道,“程顧由賀知看著,紫荊縣主我讓千寒安排了一處小院落,沈芝蘭送去做軍jì了。”
“嗯?”蘇風暖一怔,“送她去做……軍jì了?甚麼時候?”
“就是不久前,給你做面的時候。”葉裳道。
蘇風暖看著他,“怎麼想著將她送去做軍jì呢?”
葉裳聲音冷冽地道,“機關密道案,她雖不是主謀,但卻是暗中動作的那個人。冒充沈琪,混跡青樓,鼓動許靈依,讓她害人。她待在紅粉樓,你對她客氣,她卻絲毫不客氣,要置你於死地,如今既然落在了我手裡,便成全她。讓她嚐嚐軍jì的滋味比青樓的滋味如何?”
蘇風暖無言片刻,嘆了口氣道,“她也是咎由自取。”話落,對他問,“你沒審問她,便將她送去做軍jì了?”
葉裳搖頭,“沒甚麼好審問的,事情已經很明白了。月貴妃、安國公、景陽侯勾結同盟,月貴妃選中了沈芝蘭作為衣缽傳人的弟子,暗中授予武功,月貴妃既然是鬼山派的奇才,所以,有觸類旁通之能,善於隱藏武功,多年來一直未被人發現她暗中行yīn暗之事,所以,沈芝蘭傳自她,一直以來才未被人發現她實則武功極高。”
蘇風暖點頭。
葉裳又道,“她暗中冒充沈琪,時常出入紅袖招、花燭秀等青樓,應該受了月貴妃和太子操控,是為了與程顧聯絡。太子應該也沒想到你會那麼輕易地殺了月貴妃,所以,由月貴妃牽扯的安國公、景陽侯這一支線就斷了。在兩府滅門後,沈芝蘭選擇去了紅粉樓,也是因為紅粉樓出入方便,行動自由,利於行事。”
蘇風暖頷首。
葉裳又道,“太子成了廢太子,由明轉暗,脫離了眾人視線後要殺你,一則是為月貴妃報仇,二則是他發現你阻攔了他要除去我的路。於是,籌謀下,讓沈芝蘭用機關密道攢動許靈依,利用許靈依心中的怨恨,一舉殺了你,順帶除去了許雲初,一舉擊垮許家。設想你若是出事兒,我必不會獨活,而因你我牽扯的蘇大將軍府、王大學士府、燕北蘇家、江南葉家,一眾親人,必受打擊,他若是再做甚麼,怕是無人能阻攔得住了。所以,一舉數得。”
蘇風暖點頭,“機關算盡太聰明。”
葉裳道,“不錯,真是機關算盡,可惜沒想到那麼兇險絕境的機關密道竟然沒殺了你,反而還讓你恢復了武功。也讓月貴妃等人十幾年來籌謀的那麼嚴密jīng巧機關重重的密道bào露了出來,導致皇上下狠心大力嚴查。”
蘇風暖道,“露了窟窿,就要填補窟窿,所以,他傳信讓沈芝蘭離開京城的同時,聯絡程顧與沈芝蘭匯合,與湘郡王談判,應該是湘郡王手中有他想要的東西,不是兵器,就是兵馬,總之,十分重要。想要將早先輸的那一籌找補回來。”
葉裳頷首,“他沒想到我們那麼快就找到了靈雲寺,靈雲大師為守秘密而死,你卻直接地找上了他,他想趁機用畫卷矇蔽你誘導你讓你走入誤區,卻沒想到被你識破,bào露出了真相。”
蘇風暖點頭,道,“你將事關前朝之事的一切都掩蓋下,趁機將解了無傷花和閻王渡的他推回了京城,重新立於人前,成了大皇子。這樣一來,他在滿朝文武的眼皮子底下,就要受到掣肘,無法不顧忌地行事兒了。”
葉裳點頭,“京中有許雲初、有滿朝文武,眾多眼線耳目下,他又行駛監國職權,自然要小心翼翼。所以,我才沒攔著你去湘南城劫程顧。如今劫了程顧和他手中的東西,我們就攥住了主動權。”
蘇風暖笑起來,“這樣一來,無論是大皇子,還是湘郡王,至少目前來說,都要受我們掣肘了。”
葉裳頷首,“所以,我們不急。先送走楚含,拿到湘郡王和晉王的證據,再去望帝山查清些事兒,然後,再理會他們好了。”
蘇風暖點頭,道,“我們是不急,我只怕他們狗急了跳牆,對皇上下手。”
葉裳眉目微沉,道,“皇上做了一輩子皇上,坐那把椅子久了,不是昏君,凡事都早已經看透。否則你以為他為何要去靈雲寺為萬民祈福?他怕是早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準備再回京城了。估計連劉家的皇陵都早已經打算好了不入。”
蘇風暖倒沒想到這一茬,對他道,“皇上早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世了嗎?不會吧?我怎麼絲毫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