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皇上所言,他能平天下,也能安天下。
她收回視線,一步步地下了石階,袖中的遺旨重若千鈞,她一步步向宮外走去。
宮門口,容安王府的馬車等在宮門外。
蘇風暖上了馬車,對千寒問,“葉裳去了哪裡?”
千寒道,“在與小國舅議事。”
蘇風暖點點頭,道,“回府吧。”
千寒驅車回容安王府。
馬車回到容安王府,進了府門,蘇風暖對管家問,“北周二皇子呢?”
管家立即說,“這幾日都在院子裡散步,每日按時吃藥,寒疾發作的次數漸少了。”
蘇風暖點點頭,“我去看看他。”
管家頷首。
蘇風暖進了內院,去了楚含的院子。
楚含正坐在院中的石階上,手裡拿了一卷書,因蘇風暖給他有效的診治,他寒疾發作的次數少了,面色也多了幾分紅潤。聽到腳步聲,見她來了,放下書卷,看著她,等著她走近。
蘇風暖來到楚含近前,對他道,“你收拾一番,明日啟程,我送你回北周。”
楚含一怔,訝異,“這麼快?”
蘇風暖挑眉,“難道你還沒在容安王府住夠?”
楚含立即站起身,道,“自然是住夠了!”話落,看著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你確定明日啟程?這麼快?機關密道案查出來了?不是說機關密道案查不出來,無法離京嗎?”
蘇風暖搖頭,“機關密道案牽扯之人的線索斷了,查不出來,便暫且擱置了,我與葉裳離京後,皇上應該會把此案jiāo給大皇子。”
楚含皺眉,“大皇子?南齊有大皇子?”
蘇風暖道,“廢太子。”
楚含不解,“廢太子不是被廢了在靈雲寺出家嗎?怎麼又成了大皇子?”
蘇風暖見楚含一臉好奇,他被封閉在這容安王府,這兩日的訊息自然是不知道的,也懶得給他解惑,對他道,“總之就是大皇子,你是最關心他,還是最關心回北周?”
楚含立即打消了探尋的想法,斷然道,“自然是回北周。”
蘇風暖道,“那你就儘快收拾吧,明日天明十分就啟程。”話落,她不再多言,出了他的院子。
楚含見蘇風暖離開,看了她背影半晌,轉身回了屋子去收拾了。
回北周,是他心心念唸的事兒,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來的太快,讓他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蘇風暖出了楚含的院子,對千寒說,“去告訴瑟瑟一聲,明日隨我啟程。”話落,又問,“齊舒呢?”
千寒道,“不願意回齊府,一直在咱們府中待著,等著世子和您出京帶他一起出京,出去走走。”
蘇風暖點頭,對他道,“那你去給他傳信,讓他回府收拾一番,明日隨我們啟程。”
千寒應是,立即去了。
蘇風暖吩咐完這兩樁事兒,便去了葉家主的院子。
葉昔正在與葉家主一邊下棋一邊喝茶。
見蘇風暖來了,葉家主樂呵呵地道,“小丫頭,好幾天不見你了。”
蘇風暖笑著走進屋,挨著葉家主身邊坐下,對他道,“葉爺爺,明日我和葉裳啟程離京,少則兩個月,多則數月。”
葉家主下棋的手一頓,看著她,“這麼快?不是說過了花燈節?”
蘇風暖搖頭,“不等花燈節了。”
葉家主道,“可是出了甚麼急事兒?怎麼走的這麼急?”
蘇風暖搖頭,“本來是打算在花燈節之日誘出沈芝蘭,可是昨日紅粉樓給我傳信,說她離開了。既然如此,原計劃便打消了。”
葉家主點點頭,對她道,“我聽昔兒問起他太姑姑之事,說當年帶走她的人是望帝山的斬熠?”話落,他嘆了口氣道,“那時我還年少,不太清楚箇中內情。只知道姑姑對那男子一片芳心,不惜為了他脫離葉家。當年,我的祖父、父親、葉家的一眾人等都反對,可是也沒能阻擋住。最終太姑姑還是隨著他走了,這一走,便石沉大海,再杳無音信。葉家曾經派親衛私下尋訪過,沒有找到他們,原來是去了望帝山。那的確是難以找到了。”
蘇風暖道,“他當年是如何去了葉家?”
葉家主道,“他是遊歷到葉家,隱了名姓。只說父母早忘,孤身一人,是道士將他養大。當年,姑姑有婚約,生生被他迷住,毀了婚約,隨他走了。”話落,他感慨道,“不過,也難怪姑姑愛慕他,他的確容貌出眾,滿腹才華,是不可多得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