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裳道,“她病得很重,許雲初為他請了孟太醫,孟太醫查出她也服用了恨chūn風,手臂已經長出了鳳尾花,因她自小被嬌養,身子骨弱,進入國丈府後,也沒遭罪,許靈依對她不曾nüè待,雖然讓她學些不是大家閨秀該學的東西,但當是小姐養著的。所以,在許靈依出事兒後,她院子裡的人都關押了起來,她便染了風寒病倒了,許雲初本來是想孟太醫給她治風寒,沒想到查出了恨chūn風。她知道自己快死了,怕得很,這才吐了口。”
蘇風暖訝異,“她也服用恨chūn風了?她還是一個孩子啊。”
葉裳道,“的確還是一個孩子,服用恨chūn風的時間應該是在許靈依服用恨chūn風之後。”
蘇風暖道,“許靈依與我說那黑衣人之事時,並未提到陳芝苒也服用了恨chūn風。”
葉裳道,“孟太醫應該不會診錯,我也看了她手臂長出的花,確實是鳳尾花。貌似她自己並不知道。”
蘇風暖道,“一個小孩子,也拿來利用,真是可恨。”
葉裳道,“我今日查安國公府和景陽侯府的卷宗,發現了一件稀奇事兒。”
“嗯?”蘇風暖看著他,“甚麼稀奇事兒?”
葉昔在一旁道,“能讓他覺得稀奇,想必真是一件大奇事兒了。”
葉裳道,“安國公繼夫人竟然與湘郡王暗中有體膚瓜葛,且安國公知道,而陳芝苒的生辰也有些問題,或許,他不是安國公的女兒,而是湘郡王的女兒。”
蘇風暖訝異道,“竟有這樣的事兒?”
葉裳頷首。
蘇風暖欷歔,“我早先還在想安國公為何保七歲的女兒,她無力為生怎麼辦?沒想到,她竟然是湘郡王的女兒。這可的確是一件稀罕事兒了。”
葉昔看著葉裳,“你的意思是,安國公甘願戴綠帽子?”
葉裳道,“多少年,安國公和景陽侯夥同月貴妃或者是夥同湘郡王通敵賣國,迫害我父王母妃以及一眾將士,再加之四年前嶺山織造案,安國公授人以柄,戴了綠帽子又有甚麼辦法?”
葉昔欷歔,“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為了湘郡王的女兒,害死了自己的長子。而臨終還保下了她,難道真是愛他那個繼夫人愛屋及烏?到死都甘願救別人的女兒?”
葉裳道,“誰知道,反正安國公已經死了。”
蘇風暖道,“既然陳芝苒是湘郡王的女兒,可是她身上的恨chūn風是怎麼回事兒?難道背後之人與湘郡王不是一夥?否則虎毒不食子啊。”
葉裳道,“我總覺得,陳芝苒身上還藏著一個秘密,明日你去一趟國丈府,看看她。你是女子,總好說,我和許雲初是男子,不方便對她近身檢視。”
蘇風暖點頭,“好。”
葉昔道,“小丫頭,你明日不會心軟之下救了那個陳芝苒吧?她的恨chūn風已經長出鳳尾花了,不好救了。”
蘇風暖道,“明日我去看看她再說。”
葉裳果斷地道,“不救。”
蘇風暖看著他。
葉裳道,“湘郡王做下這麼許多事兒,通敵賣國是其一,私造兵器是其二,謀亂禍國是其三,不敬君王是其四。數通大罪,將來都會找上他。抄家滅門,亦不為過。你如今救活了她,若她是湘郡王的骨肉,她將來也是死。費這個力氣做甚麼。”
蘇風暖頷首。
葉昔道,“真不明白安國公啊,奉著親兒子不要,偏生保護個不是親生的。”
三人又說了片刻話,葉裳和蘇風暖在葉昔處用了晚膳,回了正院。
進了正院的屋子,蘇風暖問葉裳,“昨日還沒問你,你將海棠花折了送去給劉文了嗎?泥鰍怎麼沒來?”
葉裳道,“送去了。”話落,道,“我給泥鰍開了個祛毒的方子,他自然不用來勞煩你了。”
蘇風暖睜大眼睛,“你開的藥方子,能用嗎?”
葉裳揚眉,“你不信我醫術能學有所成?”
蘇風暖搖搖頭。
葉裳走到桌前,提筆寫了張藥方,chuī了chuī墨,遞給她,“如何?”
蘇風暖伸手接過,看罷之後,對他好笑道,“你這藥方開得中規中矩,雖然與我用藥手法有些出入,但總體來說,還算得上是一個祛毒的好藥方。不錯。”
葉裳彎起嘴角,“久病成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