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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葉裳搖頭,“我是沒甚麼發現,興許你這些年在外遊歷,見多識廣,昔日也曾去過嶺山,興許能有甚麼發現也說不定。”

蘇風暖點點頭。

二人回了正院,進了裡屋,葉裳從匣子裡拿出那幅畫,展放在桌案上。

這是一幅二十多年前的嶺山織造全景,當初的嶺山,何其榮華?包攬了整個南齊甚至天下的織造業。可是五年前,瘟疫蔓延嶺山,後來片瓦無存。

這一幅畫很長,展開後,足有六尺長,三尺寬,桌子都瀑布下,有一部分搭在了地面上。

蘇風暖看著這幅畫,對葉裳道,“做這樣一幅畫,怕是要花上整整三日的時間。”

葉裳搖頭,“不是三日,是一日。”

蘇風暖訝異,“一日?一個人怎麼能完成?”

葉裳道,“不是一個人,還有國舅,父親善於畫人,國舅善於畫景與物,二人既能合一,也能分工。”

蘇風暖讚歎,道,“這看起來像是一個人的手筆。”

葉裳輕嘆道,“國舅與父親是知己之jiāo,猶如伯牙與子期,年少時,時常在一起研磨切磋,以至於二人神思相通。當年,他們二人一起前往嶺山,那時初出京城,本以為京城便是天下繁華之首,到了嶺山後,方知嶺山繁華,盛於京城,於是,在讚歎嶺山繁華之餘,便興起了將這繁華刻記下來的想法。所以,二人一拍即合,便一起執筆,做了這幅畫。”

蘇風暖道,“怪不得容安王戰死沙場,國舅鬱鬱而終,誠如子期死,伯牙終不復鼓琴。知音難覓,知己難求。”

葉裳頷首。

蘇風暖道,“這人物雖然小而多雜,但神態活靈活現,這景物雖濃雖淡,但千奇百態儘可觀覽。這一樣一幅畫,怪不得皇上在你父親死後,要收藏在國庫,可見你父親和國舅當年的畫工堪比鬼斧神工了。”

葉裳頷首,“皇上和父親、國舅一起長大,雖政見與國丈不和,但待國舅倒沒多少變化,畢竟一起長大,情分非比尋常。”

蘇風暖道,“這樣小的人物眉眼,有的地方怕是用極其的金針刻畫而就,我的眼力都看不甚清。”

葉裳道,“你等一下,我為你拿一物,你便看清了。”

蘇風暖點頭。葉裳出了房門,似是去了書房,不多時,他手中拿了一面鏡子來,遞給蘇風暖,“這是父親留下的,你用它來試試,當年他和國舅就是用這個鏡子來畫的。”

蘇風暖伸手接過,拿著鏡子對著畫一照,墨點大的人物,用眼睛看起來是一團墨珠,如今用鏡子一看,頓時醒目非常,眉目也看得極為清晰了。

她不由讚歎道,“以前我還當你府中沒有甚麼好寶物,如今這個可算是一件至寶了。”

葉裳笑著說,“父親留下的東西,唯這一面鏡子和這一幅畫了。孃親留下的東西,唯方華齋。如今我可都jiāo代了。”

蘇風暖笑著嗔了他一眼,拿著鏡子一寸寸地照過來,從景到物,從人物眉目神態到行止,不錯過一絲一毫。

葉裳站在一旁,等著她。

足足用了一個時辰,蘇風暖拿開鏡子,抬起頭,揉揉眼睛,對葉裳道,“我只這樣看一個時辰,眼睛便疲累不已。容安王和國舅真是畫之奇才。”

葉裳笑著說,“總之我是不如父親。”

蘇風暖對他一笑,“你那一幅《相思引》,論工筆,在我看來,不差容安王太多。”

葉裳一怔,“《相思引》?”

蘇風暖對他輕笑,伸手點他額頭,《前年,中秋夜,你醉酒畫了一幅《相思引》,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葉裳伸手抓住了她點他額頭的手,挑眉,“怪不得我醒來以為是做了一場夢,沒想到還真做了這幅畫。是你讓人偷偷拿走了?”

蘇風暖又氣又笑地說,“你以為我兩年八個月沒有回京看你,其實前年的中秋節,我回京一趟,只不過那一日進京晚了,黎明前夕,才偷偷摸進你的容安王府,便看到你醉酒在水榭裡,桌子上鋪陳了一幅話,提名《相思引》。”

葉裳的臉頓時繃了起來,“好啊你,原來這期間你竟然回京找過我,可是你為何不喊我醒來,而偷偷拿了畫離開了?害我醒來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恨你恨得牙癢癢。”

蘇風暖道,“我是忍不住,進京來瞧瞧你,便看到你醉酒的那幅樣子,那時覺得你對我不死心,於你於我有害無益,索性狠著心拿了你的畫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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