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哈哈大笑。
眾人也都笑起來。
太后鬆開蘇風暖的手,對她說,“如今葉世子來了,哀家再拴著你在身邊就是不近人情了,你們到底是誰學的誰,自己jiāo涉去吧。”
蘇風暖無言地紅了臉。
皇帝稀奇道,“難得這小丫頭還會臉紅。”
蘇風暖又是無語又是好笑。
南齊民風雖然不如北周開放,但許了婚事兒的男女當眾被長輩們開幾句玩笑,也是無傷大雅。所以,眾人心裡有的暗歎二人真是天作之合,有的人心裡偷偷羨慕兩人門當戶對,也有的人心思不在這二人身上,而是眼睛焦在了許雲初的身上。
小國舅未曾許婚,是許家繼承人,文武雙全,謙謙君子,多少女子的chūn閨夢裡人。
一番說笑後,蘇夫人繼續領著眾人前往暖棚。
蘇風暖離開了太后,來到葉裳身邊,與眾人落得遠了些,對葉裳和許雲初低聲將今日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葉裳聽罷,臉色沉了又沉,道,“將手都伸進蘇府來了,可真是迫不及待。”
蘇風暖點頭,“這回殺我不成,應該還會有後招。”
葉裳道,“等著她出手殺你而抓她,未免被動了,今日之後,要想想如何請君入甕。”
許雲初接過話道,“不錯,這人手段愈發狠辣,必須要儘快查出她是誰,以除後患。”
蘇風暖頷首,“是要好好想想,不過如今只有絲毫的蛛絲馬跡,不見首尾,著實難查,就算請君入甕,也不好請。”
葉裳道,“只要她的目的是殺你,就好辦。”
許雲初道,“以身喂láng,未免危險。”
蘇風暖聞言一笑,“我如今也不是孱弱的羔羊,倒也不怕以身喂láng。”
葉裳道,“回頭想個周全的法子,無論如何,總不能傷了你。”
許雲初道,“還是小心為上。”
蘇風暖點頭。
三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前走,落後眾人遠了些,前面的人已經來到了暖棚。
皇帝負手站在暖棚外,笑著對蘇夫人說,“這一處暖棚,護衛不下百人,甚麼海棠品種這般珍貴?需要這麼多人看顧著。”
蘇夫人知道是因為今日出了事端,蘇風暖才放了這麼多護衛在這裡,她面不改色地笑著說,“今日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一眾夫人小姐們來蘇府賞花,臣婦怕出岔子,才在這裡多安排了人。臨時安排的,往日裡沒有這麼多人。”話落,笑著說,“海棠品種不是多珍貴,以前蘇府沒離京前,是暖兒小時候中的。”
皇帝點點頭。
小泉子帶著人先進了暖棚。
暖棚內只有泥鰍守著,在倒騰著程伯新送來的炭火,炭火燃燒得正旺。但泥鰍心眼多,有了早先中毒的教訓,為了以防萬一,在新炭火悄悄送來時,他將暖棚的簾幕捅開了兩個大窟窿,以便透氣。
所以,今日的炭火雖然暖和,但暖棚裡也不是太暖閣,有一種冷清清之感。
小泉子看了一圈,請皇上入內。
蘇夫人當前引路,皇上、太后、皇后、丞相夫人等幾位有品級的一品誥命夫人隨後進入。暖棚畢竟不算寬敞,進了一批人後,其餘的夫人小姐們不再進入,而是等在外面,等皇上、太后、皇后以及眾位夫人出來再進去觀賞。
葉裳、許雲初、蘇風暖三人來到暖棚外,停住腳步。
蘇風暖笑著對孫晴雪招手,“孫姐姐,這邊來,我與你說個事兒。”
孫晴雪沒有隨孫夫人入內,與一眾夫人等在外面,見蘇風暖對她招手,笑著走到她面前,對許雲初和葉裳微笑地見了禮,二人回以微笑頷首示意,她笑著問蘇風暖,“蘇妹妹,何事?”
蘇風暖將她拉到一邊,笑著低聲問,“你擦了甚麼粉,這麼好聞。”
孫晴雪聞言抿著嘴笑起來,瞅著她說,“我見蘇妹妹數次,你都是未施粉黛,如今怎麼也對胭脂水粉有興趣了?”
蘇風暖笑著說,“剛剛我們入府時,我與你說話,聞到你身上盡是香味,不濃不烈,十分清雅好聞,也激起了些興趣。”
孫晴雪笑著說,“是去年方華齋出的玉人香,我哥哥幫我定了一盒。”
蘇風暖不解,“方華齋?”
孫晴雪笑著說,“一看你這不懂的樣子,就是從不用胭脂水粉,方華齋在京中頂頂有名,專做胭脂水粉,尤其是玉人香,更是上上品。只是價錢太貴了,千金一盒。去年因為我過生辰,哥哥幫我訂了一盒,不過也是值得,一盒可以用上一年,擦上一點兒,就周身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