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聞言連忙站起身,對蘇風暖見禮,笑著說,“沒想到蘇小姐認出了妾,妾的確是鈴蘭,但擔不起姑娘二字,您身份尊貴,直接稱呼妾鈴蘭就成了。”
蘇風暖微笑著仰著臉看著站著的她,這張面容不算是極美,不算是傾國傾城那種,但舉手投足都有著柔柔軟軟的款款風情,這樣的女子,就連她身為女人,也難免想入非非地想象若是她被男人抱在懷裡,一定柔軟舒服極了。
她笑看著她,“久聞你大名,據說文叔叔弱水三千,只寵你一人,今日可算是見到了。”
鈴蘭羞臊地低下頭,小聲說,“是爺非讓妾扮作客人招攬生意,妾拗不過爺,無奈只能應了。”
蘇風暖好笑地說,“這樣的事兒,看來你孰能應手,應該很多次了吧?”
鈴蘭羞臊地又點點頭。
劉文瞪眼,“你羞臊甚麼?你坐在這裡,只是一個擺設,又累不到你,累的人是爺,一天到晚,口水都快說gān了。”
鈴蘭頓時不說話了。
蘇風暖轉過頭,笑看著劉文,“文叔叔當真是缺錢得很?”
劉文哼道,“不勞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操心,你趕緊走吧,免得被葉裳那小子看見,以為我在打你的主意。”
蘇風暖坐著不動,對他說,“冬日裡,我捂暖的幾株海棠如今正值盛開,文叔叔可否賞臉帶著鈴蘭去蘇府賞花?”
劉文擺手,“我對賞花沒興趣。”
蘇風暖道,“鈴蘭姑娘如此可人,若是摘兩株海棠簪花,想必十分耐看。”
劉文聞言看了鈴蘭一眼,對著她綰著的髮髻瞅了又瞅,點頭,“嗯,不錯,回頭你派人給我送兩株來好了,我今日沒空,你快走吧,別耽擱我招攬生意。”
蘇風暖笑著起來,“既然如此,我就不耽擱文叔叔的生意了。”話落,轉身向馬車走去。
千寒跟上她。
剛走幾步,劉文忽然說,“小丫頭,我觀你面色,似有災星,你今日小心點兒,可別把自己餵了豺láng虎豹。”
蘇風暖腳步一頓,回頭看著劉文,笑著說,“文叔叔,你如何看我今日面有災星?”
劉文對她伸手一指,“印堂發黑,是災星的徵兆。眉心有云霧隱約成圍困之勢,是有人要對你圍剿而殺。”話落,他擺手,“你可愛惜點兒小命,免得葉裳那小子隨你去yīn曹地府成雙成對。”
蘇風暖伸手摸摸眉心,又放下手,笑著說,“既然文叔叔這樣說,我就信你所言了。”話落,對千寒道,“給文叔叔一錠金子。”
千寒伸手入懷,拿出一錠金子,上前遞給劉文。
劉文伸手接過,也不見喜色,隨手遞給了鈴蘭,“收好了,今天第一份生意。”
鈴蘭接著金子,羞著臉看著蘇風暖,小聲說,“爺從清晨便在街上擺攤,我也跟著等到現在了。蘇小姐這一錠金子,真是第一份生意呢。”
蘇風暖無言片刻,轉身上了馬車。
千寒嘴角抽了抽,趕著馬車,向蘇府而去。
蘇風暖上了馬車後,從車廂裡翻騰片刻,從備著的匣子裡找出了一面鏡子,對著鏡子看自己,發現,果然如劉文所說,她眉心隱隱一團青霧。
這的確是凶煞圍困的徵兆。
難道劉文擺攤算命不是作假?當真有這個本事?
她放下鏡子,伸手挑開簾子,看向那一處攤位,只見劉文和他的侍妾鈴蘭又重新坐好了姿勢,劉文依舊搖頭晃腦,她的侍妾鈴蘭依舊背對著街道端正而坐,像模像樣地在聽他算卦。
她收回視線,想著今日她要回的地方是蘇府?自己家裡,甚麼能讓她成圍困之勢?
她揣思片刻,壓低聲音對千寒說,“你繼續趕車,前往蘇府,我獨自暗中回蘇府。”
千寒一怔,“姑娘?”
蘇風暖指指眉心,笑著說,“早上起來,我對鏡子梳妝時,還未見眉間這團霧氣凶煞,如今這般顯出來,的確是大凶的徵兆。今日我們要去蘇府,我回去看看蘇府怎麼就成了凶煞之地了。”話落,對他道,“你將車趕得慢些。”
千寒點頭,壓低聲音說,“既然如此,姑娘您獨自小心些。”
蘇風暖點點頭,掠身出了車廂,如雲煙一般,消失在了馬車中,只簾幕輕輕地晃了那麼一下,便不見了她的身影。
千寒暗歎蘇風暖的輕功,恢復了武功的她,真是讓他天壤之別,自愧弗如。他揮著馬鞭,如無事人一般地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