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初道,“程家子嗣大多沒有出息,無成才者,程家日漸沒落,舅公的意思是,國丈府勢大,但情勢不容樂觀,花燭秀給了我,他想讓我將來能支撐國丈府門庭時,好生地庇護程家的人,待將來程家小輩裡有出息的子弟時,再將花燭秀傳承給程家人。”
蘇風暖道,“所以,於情於理,你推卻不得,也就收下了。”
許雲初頷首,“國丈府雖然勢大,但對於江湖確實閉目塞聽,有了花燭秀,的確耳目通擴得很。”
蘇風暖道,“可是,如今從花燭秀裡搜查出了與皇室密道一模一樣的密道,甚至,這樣的密道,比皇宮的密道更為jīng湛。而且若非我身上有帶著避毒解毒的藥丸,我和葉裳,今日必死在蝕骨毒下。”
許雲初抿唇,“我從來不知舅公竟然與這些事情有牽扯。”頓了頓,又道,“我想不透,他因為甚麼。花燭秀是他一手建立,若是這裡有密道,他不可能不知,舅公十分聰明,手下人在他手底下絕對不敢瞞著他做這等事情,必定是他自己所為。”
蘇風暖道,“我覺得京郊那一處毀了的機關密道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的別院,應該不止有這一條密道這麼簡單。只是我一時堪不破,明日再去一次。看看還能有甚麼發現。”
許雲初道,“明日我與你們一起去。”
蘇風暖點頭。
廚房做好了飯菜,管家帶著人將飯菜擺到了會客廳,葉昔、齊舒也被喊來一起用晚膳。
用過晚膳後,幾人坐下來閒談喝茶。
蘇風暖看了葉裳一眼,又看了齊舒一眼,葉裳意會,對齊舒問,“你可知道,沈琪化名江木,這些年是否常去逛青樓?”
齊舒一怔,“甚麼意思?”
葉裳道,“就是這個意思。”
齊舒一時腦子轉不過來,看著葉裳,納悶地道,“當年,他年少時,有隱疾,治了一年,被孟太醫治好了,後來,他不就是與我們一起常去紅粉樓嗎?也就是聽聽曲,鬧鬧場子而已。這你知道啊!”
葉裳道,“除了紅粉樓,這麼多年,他可化名又去逛了別家?”
齊舒撓撓頭,“沒有吧?你怎麼突然問起了這個?”
葉裳便將沈琪曾經化名的江木多年來去逛各家青樓之事說了。
齊舒聽罷,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說,“不可能吧?他有這個事情,我們怎麼不知道?”
葉裳道,“看來,是另有其人了。”
許雲初也聽出些意思,道,“沈琪兄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啊。”
齊舒道,“就是,他若是那樣的人,我們兄弟也不能不知道。”
葉裳道,“看來要好好地查一查了。”
齊舒問,“這怎麼查呢?沈家一門被滅門了,沈琪兄都死了。”
葉裳道,“人雖然死了,但若是要查,也能查得出來。只要是有這個事情,就不可能沒有痕跡。”
齊舒道,“這些年,我們跟著你,除了紅粉樓,別家也不去啊。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若是沈琪兄真瞞著我們有這個事兒,這麼多年,也不可能真瞞得住,總會透出些風兒吧?”
葉裳頷首。
葉昔道,“這倒是有意思。”話落,他道,“能在這京城裡立足的各大青樓,老鴇們可都是人jīng子。尤其,這麼多年,你們幾人混跡京城,成了有名的紈絝子弟,都有名的很,到底是不是沈琪,打jiāo道常了,怎麼會辨識不出?”
葉裳道,“明日我親自去查。”
葉昔道,“反正我最近也沒甚麼事兒,此事jiāo給我吧。免得紅粉髒了你的身子,我師妹吃虧。”
蘇風暖失笑,瞪了葉昔一眼。
葉裳瞥了一眼葉昔,“表兄既然不怕紅粉髒了身子,那就有勞你了。”
齊舒這時道,“也算我一個,沈琪兄人都死了,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有汙名聲,我不能坐視不理。”
“行,算上你。”葉昔痛快地答應,“免得我一個人也怕應付不來。”
二人就此說定,許雲初也與蘇風暖和葉裳約定明日前往郊外那片廢墟的別院,天色已晚,許雲初告辭出了容安王府。
回到正院,剛邁進門檻,葉裳便攔腰抱起蘇風暖,壓低聲音說,“暖兒,今日在外跑了一日,一身寒氣,我們一起沐浴,祛除寒氣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