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裳道,“正是,我身邊的人,若是甚麼底細我都不清楚的話,又怎麼會與其稱兄道弟?”
蘇風暖道,“這麼多年,你是否除了來紅粉樓外,不甚關心其它青樓來往之事。”
葉裳道,“自然,若不是為了聽瑟瑟彈唱《思君行》,你以為我會去紅粉樓?”
蘇風暖笑看著他,“也許,是你不甚關心罷了。畢竟,我沒回京這些年,你過得渾渾噩噩。”
葉裳點點頭,誠然道,“倒也是。”
蘇風暖道,“齊舒不是在你府中嗎?今日晚上回去問問他,他與你不同,你有時候喝三月醉,一睡三月,而陳述與齊舒,也是與沈琪jiāo好之人。也許比你更清楚些。”
葉裳頷首,“好,今日回去便問問她。”
二人便站在紅粉樓門口,府衙的一眾人等搜查各個青樓。
除了紅袖招,紅粉樓、花燭秀、玉人坊、美人齋等一眾青樓,都搜查了個遍。
天色將晚,全部都搜查完後,眾人來報,說甚麼也沒發現。
葉裳抿起唇,“看來只能從紅袖招來往的人員裡入手了。”
蘇風暖想了想,對葉裳道,“機關密道之案,不可能終止在紅袖招。我覺得,也許他們不懂機關。”話落,她看著沿街的青樓店面,對葉裳道,“你我再去仔細地查一查花燭秀。”
葉裳揚眉,“為何單獨查花燭秀?”
蘇風暖道,“機關密道案始於國丈府,既然月貴妃有心害國丈府,想必也終於國丈府。”話落,她道,“聽說花燭秀的背後東家是國丈夫人的親弟弟?”
葉裳頷首,“正是。”
“走,去看看。”蘇風暖道。
葉裳也覺得蘇風暖說得有道理,點頭,進了花燭秀。
東宮太子出事,靈雲鎮的卿華坊和京城的紅袖招一個被封一個倒閉四散,而丞相府雖然受了月貴妃案的牽連,但到底是平安無事了,所以,倚靠著丞相府而生存的花燭秀,如今依舊在經營著營生。
老鴇見二人來到,連忙迎了出來。
葉裳閒閒地看了她一眼道,“讓樓內所有人,都出各自的房間院落,我與蘇小姐挨個房間和院落親自搜查。”
老鴇一驚,但知道二人特意搜查花燭秀,必然是有理由,不敢違抗,連連點頭,一邊吩咐人都出來,一邊悄悄派人去請人告知幕後的東家。
蘇風暖和葉裳沿著花燭秀的各個房間院落仔細地搜查,半個時辰後,在一處院落的閨閣裡,搜到了與國丈府許靈依chuáng下一模一樣的機關密道。
二人對看一眼,想著果然沒猜錯。
蘇風暖道,“不知這密道通向哪裡?”
葉裳道,“下去探探就知道了。”
蘇風暖點頭。
二人剛要下去,外面傳來眾人喊“小國舅”見禮的聲音,二人於是止住腳步,等著許雲初。
許雲初很快就來到了這一處,當看到屋中與許靈依chuáng下一模一樣的機關密道時,整個人臉都沉了。
蘇風暖看著他,道,“我想著密道始於國丈府,應該也終於國丈府,所以,便來仔細地查了這裡。果然!”
許雲初薄唇抿成一線,道,“這裡我從未來過,竟然不知有個密道。”
葉裳在一旁道,“也怪不得你,畢竟你是君子,紅粉花樓之地從不踏足,即便這裡是你的舅公開的。”
許雲初揉揉眉心道,“他在三年前就將此事轉手jiāo給我了。”
葉裳一怔。
蘇風暖看向許雲初,“京中都知道幕後之人是他,沒想到如今竟然是你。”
許雲初道,“三年前,舅公得了一場大病,是我請了靈雲寺的靈雲大師救好了他。病好後,他就將此處給我了,我推脫不要,他說讓我別小看這紅粉青樓,是個蒐集情報的好地方。我以後會有用得著的,於是,我便收下了。”
蘇風暖問,“收下後,你也沒來過?”
許雲初道,“每隔半個月,花燭秀都會給我送一次訊息,包括京中諸事,江湖情報。”
蘇風暖恍然,“怪不得我認識你時,你對江湖似乎十分了解,原來是透過花燭秀。”
許雲初頷首,“正是。”
蘇風暖道,“你舅公看來也是個十分了不得的人物。”
許雲初道,“舅公年輕時,外出遊歷,混跡過江湖,歸京後,為了家族在京城立足,開設了花燭秀。他不願入朝為官,喜歡從商,以經脈金銀輔助家族中的人立足朝堂,他是家族裡的經濟支撐。花燭秀不止在京中有,南齊各地各處都有。所以,情報遍佈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