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道,“國丈和小國舅也是受害人。罷了,不說了,二皇子如何了?”
晉王立即轉了話音道,“二皇子情緒似乎有些低落,想必是因為出事了不能為皇上分憂而自責。”
皇帝點點頭,進了殿門。
蘇風暖想著晉王可真會說話,這般心向著林之孝,未免太明顯了吧?她下了軟轎,對晉王打了聲招呼,也跟著皇帝走了進去。
韶德殿十分寬敞明亮,殿內侍候的人如雲,林之孝倚著靠枕躺在chuáng上,見皇帝進了韶德殿,掙扎著要起身見禮。
皇帝擺手制止他道,“你腿傷嚴重,好生躺著吧,不必多禮了。”
林之孝謝了皇上,見蘇風暖在皇帝身後走進來,對她尋常地打招呼,“蘇小姐,勞煩了。”
蘇風暖來到近前,對他道,“據說孟太醫給你換不了藥,只能我來了,二皇子不必客氣。”話落,她道,“這裡有醫藥箱吧?”
林之孝頷首,“昨日小國舅將他府中的醫藥箱給我隨身帶回宮了,就在這裡。”
這時,有人將許雲初的醫藥箱拿到了近前。
蘇風暖動手為林之孝換藥。
林之孝躺著chuáng上,看著蘇風暖,並未再言語。
蘇風暖換藥的手法十分利落,一氣呵成,很快就給林之孝換好了藥,對他說,“這樣,明日這個時辰,我再來為你換藥好了,屆時將孟太醫一起喊來。他看我換兩次,應該也就能上手了。孟太醫的醫術也是十分高超的,只不過因為你是二皇子,身份尊貴,孟太醫不敢動手罷了。”
林之孝點點頭,“好。”
蘇風暖洗了手,對皇帝道,“皇上,已經給二皇子換完了藥,我先出宮了。”
皇帝頷首,對她道,“你今日與朕說的事情,朕會好好再考慮一下的。”
蘇風暖知道皇帝指的是楚含的事情,點了點頭。
晉王見蘇風暖要走,也對皇帝告退。
皇帝對晉王道,“蘇丫頭還要查案,朕就不留他了,快晌午了,王叔便留下來與朕一起用過午膳再出宮吧。”
晉王聞言痛快地答應,“那老臣就留下了。”話落,囑咐蘇風暖,道,“你勸著些葉裳那小子,別跟拼命三郎似的,案子雖重,但他也要愛惜身子骨。”
蘇風暖笑著點頭,“多謝王爺,我會轉告他的。”
出了韶德殿,蘇風暖乘坐軟轎,向宮外走去。
她剛走出不遠,嚴公公匆匆趕來,攔住她的轎子道,“蘇小姐,太后娘娘聽聞您進宮了,請您過去一趟。”
蘇風暖挑開簾幕,看向嚴公公,想著太后喊她去,無非詢問她一些事情,關於許雲初的,許靈依的,林之孝的,不見得太緊要。可是她手頭上卻是有兩件緊要的事情要辦,一個是沈讓臨終託付之事,一個是皇上那份關於鳳老爺子的密報。
於是,她溫和地道,“嚴公公,您去回稟太后,就說我今日還有要事兒,必須立即出宮去辦。明日我這個時辰還會來為二皇子診治換藥,明日我再去拜見太后。”
嚴公公聞言痛快地說,“既然如此,老奴會轉告太后的,蘇小姐您慢走。”
蘇風暖點頭,落下了簾子,轎子繼續向宮外走去。
嚴公公轉身匆匆地回了慈安宮。
軟轎來到宮門口,蘇風暖下了軟轎,上了馬車。
車伕小聲問,“姑娘,回容安王府嗎?”
蘇風暖看了一眼天色,想了想,道,“先回容安王府吧!”
車伕應了一聲是,將車趕回容安王府。
馬車回到容安王府,蘇風暖下了馬車,進了內院,對身後跟著的蕭寒和謝軒道,“兩位師兄,你們跟我來。”話落,喊過一名府衛,吩咐道,“去打探一番,看看葉裳在哪裡,若是他不太忙的話,讓他回府用午膳。”
府衛應聲,立即去了。
蕭寒和謝軒跟著蘇風暖去了正院的畫堂。
來到畫堂,蘇風暖對二人道,“兩位師兄,我如今恢復了武功,你們二人跟在我身邊,也確實是大材小用了。如今京中出了機關密道案,我暫且脫不開身,想請你們去一趟東境。”
二人聞言對看一眼,蕭寒道,“師妹,雖然你恢復武功了,但對外並未宣揚,如今我們二人在皇上面前過了明眼,如今若是離開你身邊,是否會被人猜測你?”
蘇風暖道,“我讓千寒依舊跟在我身邊好了。我如今這副樣子,別人見了,也不會想到我那麼重的傷,竟然在機關陷阱裡因禍得福自行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