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二房以瑞悅大長公主這個老祖宗為首的景陽侯府一脈,自此成了沈家的掌權人。
大約當年沈讓臨終之前也沒想到他的自書以及這些東西重現天日之時,景陽侯府早已經被滿門抄斬了。葉裳先一步破獲了月貴妃案,安國公和景陽侯案,而他這封自書,用處雖然在景陽侯府滿門抄斬後已然不大,但所留的這些房契和那一份卷宗卻大有用處。
至少說明,這些案子,都是牽扯到一個人的案子。
那個背後翻雲覆雨,步步為營,謀算極深的人。
蘇澈說完沈讓當年的一些事情後,對蘇風暖問,“這些東西怎麼辦?是由我呈遞給皇上,還是由你來處置?”
蘇風暖將東西收起,對他說,“爹決心要辭官,便不要摻和這些事情了,jiāo給我來處置吧。反正昨日皇上也說了,讓我跟著葉裳和許雲初一起查案。”
蘇澈道,“二皇子的腿傷得當真很重?”
蘇風暖頷首,“很重,若非遇到我,他的腿必廢無疑。太醫院的孟太醫也不見得能保住他的腿。”
蘇澈道,“這事兒也是奇了怪了,本來我想著二皇子背後有人扶持,但如今他重傷至此,聽你所言,若非葉裳相救,他命都沒了?看來背後之人與他並無關係?”
蘇風暖道,“說不好,據葉裳說,林之孝也不知道背後相助扶持他的人是何人。”
蘇澈疑惑,“難道不是一人?”
蘇風暖收好錦盒,“若是一個人的話,不顧林之孝死活,可見林之孝也是被之利用的人。若不是一個人的話,可見是衝著那把椅子爭奪皇位而去的,對於那人來說,他死了更好。”
蘇澈道,“真沒想到,這麼多年,潛藏在朝野暗中的手竟然這麼深。”
蘇風暖道,“自古以來,邪不勝正,不管是誰,早晚也會bào露出來。”
蘇澈頷首。
蘇風暖站起身,對二人說,“葉裳今日一早就去戶部和刑部府衙了,就是去找這些東西了,既然東西在這裡,他自然是一無所獲。我去找他,將東西給他。”
蘇夫人道,“那你去吧,小心些。”
蘇風暖笑著說,“娘,我如今武功恢復了,就怕別人不找我麻煩呢。若是找我麻煩,我還能如年前被林之孝所劫那一次那麼窩囊嗎?”
蘇澈聞言道,“你既然瞞著皇上說你未曾恢復武功,如今即便遇到麻煩,又怎麼能顯露?”
蘇風暖道,“不能顯露,卻有別的辦法制敵,至少自保是沒問題的。”
蘇澈道,“這倒是。”
蘇夫人一拍腦門,“你病的太久,如今依舊是這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我一時都忘了你已經恢復武功了。既然小裳本就是要找這個,那你快去吧。”
蘇風暖點頭,出了正院。
她剛走到門口,小泉子趕著馬車匆匆來到了蘇府,他跳下車,見到蘇風暖,立即見禮說,“蘇小姐,奴才在這裡遇到您正好,皇上請您進宮一趟。”
蘇風暖看著他問,“公公可否告知皇上宣我進宮所為何事?”
小泉子悄聲說,“是皇上有件事情要找您,同時也請您給二皇子看診換藥。清早時宣了孟太醫進宮,但孟太醫檢視了二皇子傷勢後,不但動手。”
蘇風暖道,“皇上尋我很著急嗎?”
小泉子連連點頭,“很急。”
蘇風暖道,“好吧,我這就隨你進宮。”
小泉子又連忙上了馬車。
蘇風暖跟著小泉子前往皇宮,半途中,遇到了晉王府的馬車,晉王探出頭,對小泉子問,“公公這是去了哪裡?”
小泉子連忙停車,對晉王見禮,“回王爺,是皇上有旨,去請蘇小姐入宮一趟。”
晉王“哦?”了一聲,“蘇小姐遭了大難,身子可好了?能外出隨意走動了?”
蘇風暖這時挑開簾幕,笑吟吟地說,“自從在密室裡寒毒發作,洩出些冰寒之氣後,覺得身子骨輕鬆了不少,多謝王爺掛懷。”
晉王見她面色不錯,笑著道,“好啊,你身子骨好了,是葉裳那小子的福氣。”
蘇風暖笑問,“您這是要去哪裡?”
晉王道,“我昨日聽說二皇子受了重傷,今日想去進宮看望他。”
蘇風暖笑著道,“那正好,我們一起進宮。皇上也正是宣我去給他看診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