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自然不說話了。
許雲初看著管家,道,“管家想殺害的其實並不是雲霓姑姑,而是我?我也想知道為甚麼?我書房裡擺放的迷幻香的梅花,是你讓人放的,是不是?”
管家立即說,“我連公子的書房都踏不進去半步,怎麼放迷幻香的梅花?”
許雲初道,“是你讓雲霓姑姑放的,或者是說服她放的,她應該是不知道那梅花含有迷幻香,畢竟不是甚麼人都能察覺出梅花裡含有迷幻香的,若非是蘇姑娘,我今日也是不知。”話落,又道,“今日,當有人將書房裡的那兩束梅花拿去了那處院落驗證時,你便知道事情敗露了,知道我定然會找雲霓姑姑問話,只要問到她,她勢必要說出是你。於是,你就提前一步趕去了她的院子裡,用細如牛毛的金針將她殺了。”
管家頓時沒了聲。
許雲初又道,“因為你們都算是府中的老人了,極為熟悉,她對你自然不堤防,就這樣被你殺了。因為時間緊迫,你只想到了用我父親給她的那一紙詩文,想利用那首詩轉移你殺人的動機。畢竟那首詩,牽扯出了雲霓姑姑和我父親年少時之事,以及牽扯了我母親和月貴妃。牽扯的人越多,越混淆視聽,你便趁機躲過,不會讓人懷疑是你所為。”
管家說不出話來。
許雲初看著他繼續道,“你沒隨我出府接駕,應該是怕當時匆忙下留了甚麼痕跡,所以,陪在了蘇姑娘身邊,看她能不能發現你。若是她能發現你,你趁著她沒有武功,興許就會對她動手了。亦或許,她身邊有人保護,你不能殺了她,但自殺卻是能夠有充分的時間的。只是你沒想到,她當時甚麼也沒揭穿,而是臨走時將這件事情告知了我。”
管家看著許雲初,一時間眼睛蒙上了灰色。
許雲初看著他道,“如今你既被我發現,只要我在,你想輕易死去是做不到的。如實說,否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多的是,你身為管家,自然清楚得很。”
國丈已經bào怒,“你這個狗東西!還不快說!”
管家被浮影壓著,看看國丈,又看看許雲初,他在國丈府多年,深知小國舅雖然看著脾氣秉性溫和,為人君子,但若是觸及他的底線,也是個真狠起手來的人。
於是,他豁出去地道,“既然公子要聽,老奴反正是賤命一條,就給你說出原因。老奴喜歡夫人,若非當初在天牢裡是你揭穿夫人,她根本就不會自殺而死。”
許雲初沒想到是這個原因,頓時怔了怔。
管家道,“當年,在嶺山織造,月貴妃與夫人與容安王和少爺相識時,老奴也跟著,老奴爭不過少爺,只要夫人安好,老奴便知足了。老奴守著國丈府,做著管家,終身未娶,只為夫人。如今她死了,老奴也覺得自己活到頭了。哪怕公子您是夫人的兒子,可是從小到大,與夫人不親近,母子情分薄,老奴殺了你,想必夫人九泉之下也不會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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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黑衣之人
許雲初沒想到問出了這樣的事兒,想著怪不得蘇風暖不繼續留在國丈府,而是離開了。想必已經猜到,既然是國丈府的管家作案,那麼一定是牽扯了內宅不能說的事兒?
他臉色沉暗地看著管家,沉聲問,“這樣說來,許靈依院子裡給梅花澆的迷幻香也是你做的?”
管家搖頭,“不是老奴做的,老奴哪裡有本事去淘弄來連公子都識不出的迷幻香?不過是老奴自小就心細,這府中內宅,各房各院的事兒,老奴身為府中的大管家,自然瞞不了老奴,小姐的院子裡有甚麼變化,老奴自然知曉。今年的梅花入冬後一直不開,前些日子,忽然一夜之間就開了,開的十分妖嬈,與往年不同。老奴私下檢視了一番,知道梅花有了問題。”
許雲初道,“你知道那梅花有甚麼問題?能夠害我性命?”
管家道,“老奴自然不知道是否能夠害公子性命,於是,便折了一束梅花,拿出府外,暗中找了江湖上的黑市尋人問了,說是梅花摻雜了極其厲害的迷幻香。若是人吸入多了,不止置幻,還能使人至死。於是,在小姐出事兒後,老奴便藉由雲霓之手,又擺在了公子的書房。”
許雲初道,“你就沒好奇這迷幻香的由來?”
管家道,“我知道小姐為了謀容安王府葉世子,自然在做些痴狂之事,老奴對於小姐要謀甚麼事情,並不關心,老奴只想殺了公子,為夫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