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那名僕從快步走回來,對蘇風暖道,“回姑娘,二皇子請姑娘畫堂說話。”
蘇風暖點頭,進了畫堂。
僕人上了茶,蘇風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後,楚含蒼白著臉從內室裡走了出來,腳步虛浮,額頭泛著青色,可見寒疾發作,是在隱忍。
蘇風暖看著他,揚了揚眉,“二皇子如此可嚐到自己作孽自食的惡果了?”
楚含慢慢地坐下身,對她道,“你是特意過來看我笑話的?我落到這步田地,你很得意是不是?”
蘇風暖道,“在一個手下敗將面前耀武揚威,有甚麼好得意的?”
楚含也不怒,道,“的確,我是你的手下敗將,運兵打仗,永不及你,打一次敗一次。”
蘇風暖“呦呵”一聲,笑著說,“怎麼?大難不死,得了教訓,如今被送來這裡做質子,不止腦子長進了?心態也平和了?昔日的楚含是死了?如今你這是想開了?”
楚含笑了一聲,“我出生起,便順風順水,父皇的所有皇子,都不及我。唯獨在你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栽跟頭,起初我的確是不服氣,如今我到了這步境地,難道還由得自己不服氣?只能說上天既生我楚含何生你蘇風暖?”
蘇風暖道,“跟我一個女子比,你也好意思?”
楚含看著她,嘲笑,“你是普通女子嗎?”
蘇風暖不置可否,對他道,“我今日來這裡,是想與你好好聊聊昔日南齊有人通敵賣國的事兒。不知道二皇子可有興趣?”
楚含gān脆地道,“沒興趣。”
蘇風暖看著他,“難道二皇子甘願老死一輩子待在南齊京城?老死一輩子待在容安王府?就不想回北周了?”頓了頓,她道,“北周皇帝據說經過數場敗仗,割地賠款後,鬱結於胸,身體每況愈下。恐怕是命不久矣了。北周諸皇子都對那把椅子虎視眈眈,二皇子難道真打算拱手相讓你那一眾兄弟?如果你相讓了,恐怕以後他們其中一人登基的話,首先就恨不得除去你。”
楚含眯起眼睛,看著蘇風暖,“你不是恨不得我老死在這裡,不再興兵禍亂南齊,你更高興嗎?怎麼?如今這是想讓我回北周坐那把椅子?遙控著你南齊,以後再不得安穩?”
蘇風暖道,“家國天下的事兒,本來就不該是我一個女人該插手的事兒,我與你jiāo手數次,抵抗你入侵南齊,原因是我父兄上了戰場,你侵犯燕北,踐踏的是我燕北蘇家的土地。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至於,讓你老死在這裡,我目前倒沒有這個想法。只是覺得,也許,我們能做一筆jiāo易。”
“甚麼jiāo易?”楚含問。
“我助你離開南齊,返回北周,奪下皇位,你自然是把昔日與北周通敵賣國的人告知我。”蘇風暖對他道,“這個jiāo易,說起來,還是你賺,畢竟你即便不說,我也有辦法查出來,只不過需要時間罷了,我如今懶得很,沒工夫去查,只想撿現成的。”
楚含看著她,“我若是不同意呢?”
蘇風暖放下茶盞,道,“那我們就沒甚麼可說的了,畢竟人各有志,你喜歡這容安王府,我也不能qiáng求。”話落,她對他笑道,“我也很喜歡這容安王府,你若是一直待在這裡,將來便能看到我與葉裳大婚,還可以喝一杯喜酒,待我們有了孩子,他們也可以找你來玩。畢竟容安王府以前太冷清了,我也希望以後人多熱鬧些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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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換取價值
楚含看著蘇風暖,一時沒說話。
蘇風暖也不急,這樣的大事兒,他自然是要好好地想想的。
片刻後,楚含對她道,“我如何能相信你,在告知了你南齊與北周通敵賣國的人後,你食言而肥不放我走?”
蘇風暖道,“你以為我是你嗎?做人要有誠信,我蘇風暖雖然是個女子,但一言九鼎,這個你不必懷疑。”
楚含又道,“我來南齊做質子,是兩個簽署的協議上明明白白地寫著的,你如此輕易地說放我走,難道就真能放我走?”
蘇風暖道,“我既然敢來找你說此事,自然是有辦法讓你走。”
楚含道,“我不想不聲不響地悄悄走,再引起兩國jiāo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