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裳好笑,拿過衣裳,幫她穿戴,柔聲說,“若是誰家養了你這麼瘦的豬,賠都賠死了。”
蘇風暖頓時被氣樂了,不客氣地瞅著他說,“你也瘦,誰家養你,也一樣。”
葉裳笑起來,“那我們互養好了。”
蘇風暖笑著嗔了他一眼,任由他侍候著穿戴妥當,下了chuáng。
葉裳起身出了內室,去了小廚房。
蘇風暖來到窗前,抬手拉開窗簾,外面天色已近huáng昏,她開啟窗子,冷風鋪面而來,透著gān巴巴的冷意,頓時chuī散了一室溫暖。
她站在窗前,看了片刻,便見葉裳端著一個托盤從小廚房出來。明明是翩翩尊貴的公子,手中卻端著不符合他身份的托盤,一步一步緩緩走來,夕陽的餘暉在他面前都失了色。
她不由得彎起眉眼,她從小陪著長大的男子,果然是合心合意。
葉裳見她站在窗前,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倚在窗前,一手放在窗臺上,一手扶著窗子扶手,衣袖滑落間,皓腕如雪。他腳步頓住,不由得想到她在他身下婉轉低吟時的模樣,讓他覺得心都化成了chūn水。
蘇風暖見葉裳忽然站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目光是她受不了的chūn泥化成水的模樣,她心領神會地又氣又笑說,“腦中又亂想甚麼不正經的呢,你再站下去,飯菜就該涼了。”
葉裳收回視線,笑著抬步進了屋。
蘇風暖伸手關上了窗子,回身看著他。
葉裳將托盤放下,將裡面的碗碟逐一拿出來擺在桌子上,蘇風暖聞到了濃郁的飯菜香味,還沒待她坐下,便被葉裳一把拽進了懷裡。她仰著臉瞅著他,葉裳含笑地低聲在她耳邊說,“你剛剛說我腦中又在亂想甚麼不正經的,說對了,我總覺得要不夠你……”
蘇風暖的臉騰地紅了,這等風月陣仗,閨閣情事兒,葉裳似乎已經練得爐火純青,對比起來,她就頗顯嬌嫩了,最是受不住,一雙美眸嗔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葉裳看著她的模樣,心中愉悅至極,低低伏在她肩頭笑起來。
第五十章人多熱鬧
葉裳近來最喜歡做的事兒是欺負蘇風暖,覺得極致的幸福便是那嬌人兒在自己的懷裡,因了他的欺負,而展現出或嬌軟、或柔韌、或嗔,或惱、或盈盈一笑,或瞪著水眸似好氣又似無奈的模樣。愛玩愛看就來……
他覺得他愛極了這樣的日子,不管外面冬日嚴寒,風雪相加,天空是yīn是晴,他都全然不理,只與她日日相對獨處,便是最快樂的事兒。
蘇風暖也喜歡這樣的日子,二人自小雖然每年都會相處幾日,尋常書信時有來往,但多年來,算起來真正相處的時日怕是連一載也沒有。如今這樣平靜溫馨的日子,是多年來從未享受過的。
她深愛葉裳,覺得即便被他欺負的身子綿軟無力,也是愛極了他的模樣。
若是時光就此止步,她甘願沉醉不醒。
奈何,時光不會遂了二人的心願而止步。葉裳身為容安王府世子,蘇風暖身為蘇大將軍府的小姐,除夕宮裡設宴,二人都是要參加的。
這一日,辭舊迎新,來到了除夕之日。
清早起來,蘇夫人便派蘇府的管家送來了信,說蘇風暖的三個哥哥既然不在家,而蘇風暖又即將成為容安王府的媳婦兒,她和蘇澈決定,今日二人吃了早飯,收拾一番,便一起來容安王府與葉家主、葉昔、葉裳等人一起守歲,免得蘇風暖和葉裳在兩府之間來回跑。
葉裳聽了自然高興,笑著摟著蘇風暖說,“岳父岳母真是厚愛我。”
蘇風暖點頭,“是啊,我娘見了你,就跟見了心花兒一般,她看我三個哥哥都沒看你順眼,有你在時,我在她面前都是棵草。”
葉裳輕笑。
蘇風暖又說,“我爹雖然出身燕北王府,是個武將,但骨子裡其實最重文人的規矩,要不然怎麼入了我外公的眼呢。除夕能跟我娘一起丟下蘇府,來你府裡,陪你一起過,顯然也是將你當做兒子了。”
葉裳輕嘆,“他們是真真正正的喜歡我。”話落,他低聲說,“若是我爹孃在世,也一定會喜歡你的。”
蘇風暖轉回身,抱住他的腰,腦袋貼在他心口,道,“我知道當年王爺和王妃若是丟下那些被圍困計程車兵,是能有活路的,但是他們卻為了誓死守衛南齊,與北周兵馬同歸於盡血戰而死了。他們是值得敬佩的人,九泉之下,見你平安長大,早已經瞑目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