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又點點頭。
葉裳又道,“前日夜晚,你與我在一起,成就好事兒,事後,我見你太累,我又無睏意,怕吵到你,便去了後花園練劍,驚動了表兄和兩位師兄,後來也驚動了你,你對師兄使出劍雨飛花,雖然那一日力道不足,沒有打中師兄,但確實是劍雨飛花的招式。而那一日,你心中極其歡喜,是不是?”
蘇風暖又點頭。
葉裳尋思片刻,上前伸手抱住她,笑著說,“看來,你體內的寒冰窟,應該是可以隨你心境掌控,你心情歡喜,你心情極差,都會有不同的變化。”
蘇風暖誠然地點頭。
葉裳笑著說,“你時而不自覺地使出武功,皆是在你心情極好的時候,今日我欺負你,你羞憤之下,只想著推開我,應該是當時經脈不自覺地遵照你的心意運轉了,奇經八脈在那一瞬間,定然活絡了。”
蘇風暖凝神,試著調動體內內息,發現,丹田內並無內息,如經絡一樣,罩著重重濃霧,她試了半晌,洩氣道,“我丹田內還是半分內息沒有,罷了,不想它了,這時而為之之事,如今難以解釋,但想來不見得是壞事兒。”
葉裳點點頭,摸著她的臉低聲說,“也許真如文叔叔說,禍害遺千年,你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蘇風暖笑著點頭,這樣的話,的確是一件值得歡喜的事兒,她想與葉裳成就這一世完滿,自然不想早死,只要但分有一絲活著的希望,她便不會放棄。
葉裳道,“兩位師叔收到信後,前往望帝山,如今還沒回信嗎?”
蘇風暖搖頭,“還沒有,大約是還沒找到關於這方便記載的古籍。”
葉裳道,“世上之事,十有**是常事兒,但也有那十之一二是鮮有少見的稀罕事兒。只要我們不放棄希望,也許就如你大冬天給改了時令,捂得早早發了新枝的海棠一樣。”
蘇風暖點頭,靠近他懷裡,對她笑著問,“剛剛摔疼了嗎?”
葉裳失笑,“自然是摔疼了。”話落,他眉目含笑地看著她低聲問,“我們還上去怎樣?”
蘇風暖氣笑,伸手捶他,“你還想再被我摔一次嗎?”
葉裳“唔”了一聲,“求之不得。”
蘇風暖推開他,伸手摺了一株梅花,遞給他,笑著說,“葉世子切忌,收了我的花,就是我的人了,以後萬萬不可拈花惹草。”話落,她伸手一指地上被葉裳剛剛砸了一片塌陷的雪說,“否則這個便是下場。”
葉裳低笑,伸手接過梅花,放在鼻間嗅了嗅,順著她的話笑著說,“承蒙姑娘眷顧,自此後,弱水三千,只取你一瓢,我不拈花惹草,你也莫拈花惹草。”
蘇風暖好笑地看著他,拿著花枝的男子,介於少年和成人之間,輕袍緩帶,風華絕代,玉樹臨風,丰姿灩灩。她一時間看凝了眼,腦中想著,若是沒人來這裡,她與他在梅樹上,花簇繁複間,依了他,你儂我儂,也未嘗不可。
這樣一想,她頓時唾棄自己被葉裳帶壞了,紅著臉撇開頭,對他說,“走了。”
葉裳笑著點頭,伸手牽了她的手,與她向山下走去。
風chuī來,沒了厚厚白雪覆蓋的梅枝,花瓣被風chuī起,簇簇而落,隨風飛揚,落在二人髮間身上,因了二人的美好,眷戀糾纏不落去。
第四十二章要她的命
蕭寒和謝軒跟蹤完秀chūn班的人,折返回來,蘇風暖和葉裳還沒走出梅林。
蘇風暖見二人回來,對他們問,“兩位師兄,怎麼樣?秀chūn班的人是單純來賞梅,還是另有目的?”
蕭寒和謝軒搖搖頭,“他們似乎只是來賞梅,賞了一遭,便下山走了,剛剛離開。”
蘇風暖看了一眼天色,雪後天氣晴朗,若是秀chūn班的人單純地來賞景,也是說得過去的,難道真是她多心了?她看向葉裳。
葉裳問,“他們在這梅林裡,可遇到了甚麼人?”
蕭寒和謝軒點頭,道,“遇到了丞相府的小姐,也遇到了國丈府的小姐,還遇到了晉王府長孫陪同的淑雅公主。”
蘇風暖一怔,“今日這麼多人前來賞梅嗎?”
蕭寒和謝軒道,“這一片梅嶺的山坡十分大,師妹和葉世子賞梅的地方是在梅嶺的最高處,尋常閨閣小姐走不了這麼遠的路,都聚集在東邊的半坡處賞梅,那邊有亭子可以休息。秀chūn班的人從這邊離開後,便去了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