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委屈地瞅著他。
葉裳伸手蓋住她的眼睛,輕嘆,“從小到大,到底是你拿我無可奈何,還是我拿你無可奈何?”
蘇風暖軟得沒力氣地喃喃說,“早已經數不清了呢。”
葉裳點點頭,身子滑下,翻身躺在她身邊,伸手抱住她說,“是啊,早已經數不清了。”話落,愛憐溫柔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睡,不鬧你了。”
蘇風暖往他懷裡拱了拱身子,實在累極,很快就睡了過去。
葉裳並無睏意,看著懷裡的人兒,嬌嬌軟軟,他愛如至寶。不能想象有一天她丟下他獨自一人赴huáng泉忘川,留他在這世上,掙扎存活,日日孤影,夜夜孤枕。
他擁緊她。
打定主意,要生就一起生,要死就一起死。他做不到一個人。
甚麼家國大義,親人血脈,肩上重擔,社稷國運,他可以通通不在乎,他只在乎她一人。
古往今來,多少朝代更替,多少江山易主,多少民不聊生,多少yīn謀陽謀爭權奪利,一代一代,都是這樣過來了。他沒聽說過因為少了誰,這世界就暗無天日時光不轉了。
比如他父王、母妃,十二年前,多少人說容安王是南齊江山承載的希望之星,可是戰死沙場後,南齊依舊。日月照升,歲月照逝。
十二年後,這世上若是沒有了葉裳和蘇風暖,他相信,總會有人承接起來,chūn夏秋冬依舊。南齊的江山也是照樣轉動,親人也會有各自的命運。
他負擔不了那麼多人的生死,他只能負擔一個她。
蘇風暖,是他葉裳的命。
他想著,忍不住地搖醒已經沉睡的她,“醒醒!”
蘇風暖睏乏地被葉裳搖醒,眼皮抬了兩下,沒抬起,困濃濃地軟綿綿地嬌聲說,“困。”
葉裳不依她,“你睜開眼睛,我與你說兩句話你再睡。”
蘇風暖無奈,睜開沉重的眼皮,看著葉裳一雙眸子明亮,她微微動了動身子,痛得“噝”了一聲,小聲抽氣。
葉裳頓時心疼,“很疼嗎?”
蘇風暖伸手摟住他脖子,微微氣哼哼地說,“你說呢。”
葉裳默了默,“我幫你揉揉?”
蘇風暖輕哼一聲,“不用了,我怕了你了。你不好好睡覺,要跟我說甚麼?”
葉裳又默了一下,“我睡不著,想了些事情。”
蘇風暖立即說,“你不會是還想?”
葉裳低低一笑,“是想。”
蘇風暖臉一紅,伸手捏他的臉,“不行了。”
葉裳感覺她的手捏他的臉都沒甚麼力道,知道把她累得很了,笑著說,“不過不是說這個,是想說別的事情。”
蘇風暖微微鬆了一口氣,“那你說。”
葉裳抓住她的手,與她臉挨著臉,摟著她嬌軟的身子,低聲說,“我想跟你說,你生我生,你死我死,別丟下我一個人,好嗎?我負擔不了那麼多人,只能負擔一個你。你若是死了,留下我自己,我真不知道該怎樣活下去,怕是不到半年,就會把自己折騰死,倒時你已經先走了一步,我晚了一步,恐怕就不能與你一起去huáng泉路,一起過奈何橋,轉世投胎,也不能一起了。所以,容我自私一點好不好,你也不要那麼良善好不好?”
蘇風暖聞言看著他,他低低耳語,雖然堅定不容拒絕,但透著幾分小心翼翼徵詢哀求。這樣的葉裳啊,看她將他bī迫到了何等的地步?從小到大,即便他孤苦無依,守著偌大的容安王府,艱難度日,孤影單薄,何曾求過人?何曾軟弱過?多少日子裡,怕是打落牙齒和血吞,也是不吭一聲的。
她暗暗嘆了口氣,心軟得一塌糊塗,以頭抵頭,柔聲說,“好,我也捨不得將你丟下,否則死也不安心。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好了。”
第三十三章肌膚相親
葉裳聽到蘇風暖的保證,歡喜又安心地放過了她,讓她繼續睡了。
而他並無睏意,抱著她,感覺她身子柔滑細膩,他心神一**dàng漾,懷裡的人兒暖香嬌綿,不消片刻,讓他又有些不能自控。見她睡得沉,又不忍鬧她,只能忍著,忍了一會兒,四肢百骸依舊叫囂,他無奈地起身坐了起來。
雖然他起身的動靜細微,但還是碰醒了蘇風暖。
蘇風暖眼睛睜不開,困濃濃地問,“又怎麼了?”
葉裳伸手拍拍她的身子,低聲說,“沒事兒,你繼續睡,我起身喝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