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孝臉一沉。
蘇風暖看著他又說,“要殺誰,要剮誰,林二公子意怎麼為就怎麼為,我既然是將死之人,性命之事,生死之憂,早已經置之度外,還談甚麼救人,未免惹人笑話!只求餘下的日子裡,過個舒服愜意罷了。”
說完這句話,她抬步向外走去。
林之孝伸手攔住她,隨之站起身,沉著臉說,“蘇姑娘,你可真看得開,放得下,狠得下心是不是?那麼,除了江湖的朋友,還有你京城蘇府的人呢?你父親,你母親,你三個哥哥,你外祖父,外祖母,燕北蘇家的人,你都不在乎了是嗎?”
蘇風暖想著現世報如今這麼快就來了,她今日與葉裳起了爭執將他快氣瘋了之事無非是為了這個。但她與葉裳說是與葉裳說,與別人就未必要這樣說了。她從來就不是個能受人威脅的人。
於是,她平靜地道,“二公子這是要大開殺戒?殺了這個殺那個?你不如說將天下人都殺盡了好了。你若是能要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我當佩服你,也當感謝你,九泉之下有這麼多人陪著,倒也熱鬧不孤獨。”
林之孝伸手扣住她手腕,“若是我如今就要你跟我走呢?”
千寒面色一變,揚手就對林之孝劈出一掌。
林客當即接過了千寒的掌,反手將千寒打了一掌,千寒承受不住,頓時吐了一口血。
因為這裡是茶館,早先他們坐在角落裡,小聲jiāo談,沒引起人注意,如今這樣在大堂的過道大打出手,千寒身子撞到了桌子上,頓時桌子碎裂,上面的茶盞瓜果都打翻在地,發出脆響。
蘇風暖當即喊了一聲,“千寒!”
千寒忽然捂住胸口,一揚手,高喝,“來人!”
他這一聲高喝,雖然因為受傷聲音沙啞,但還是傳了出去,頓時外面衝進了數十黑色錦衣的府衛,當即將林客和林之孝圍住。
茶館內響起客人們驚嚇的驚呼聲,紛紛向外逃去。
蘇風暖徹底動了怒,直視著林客,一字一句地道,“林叔叔下手可真夠狠,一掌就讓人重傷,我望帝山的武功可不是讓人這麼用的。”
林客看著她說,“蘇姑娘,識時務者為俊傑。”
蘇風暖嗤笑,“我生來就不知道甚麼是識時務。”
林客道,“那就不要怪我下手狠了。”話落,他掃了一眼圍困住他和林之孝的這些府衛道,“姑娘若是不識時務,這些府衛,我也一樣不容。”
蘇風暖知道從林客斷了千寒的寶劍看來,他的武功怕是已經堪比他師傅當年了,這樣的武功內功,即便她沒受傷全盛時期,也不見得有把握勝了他。如今她這模樣,更是他動動手指頭就能把她解決了的事兒。這些府衛雖然人多勢眾,但也是奈何不了林客的。
於是,她開口道,“你們都退下。”
“姑娘!”千寒不同意。
“我說退下!”蘇風暖怒喝,“聽不懂我的話嗎?”
千寒見她怒了,咬牙揮手,“你們退下。”
那些人看看千寒,又看看被林之孝鉗住手腕的蘇風暖,以及林客,默然地退出了茶樓外。
蘇風暖見府衛退下,她轉頭看著林之孝嘲諷地說,“林二公子,這裡可是京城,你讓我跟你走,是想做綁匪嗎?”
第十八章等來救兵
林之孝看著蘇風暖,她眼底冰寒一片,可見是真正的動了怒火。w
他先是對她笑了笑,溫聲說,“姑娘發怒的樣子,也是美極了。”話落,又對她搖頭,“我不是想做綁匪,只不過是想請姑娘去我府裡喝一杯茶。”
蘇風暖冷著面容說,“我早已經喝飽了。”
林之孝道,“我府中有上好的金玉花,這茶不僅暖胃,還能降火氣。姑娘若是不賞臉,在下只能qiáng求了。”
蘇風暖眯著眼睛看著林之孝,“在這京城,天子之地,林二公子qiáng人所難,做得可真光明正大。”
林之孝笑著說,“京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心儀姑娘,早先求娶之事想必大家都還沒忘,我也不介意再為這間茶樓的說書先生添些談資。”
蘇風暖冷哼一聲。
林之孝看著她說,“姑娘不隨我心意,是想等著葉世子來救你嗎?我不妨告訴姑娘,今日的葉世子,脫不開身了,我既然來這裡找姑娘,自然不會如上一次當街攔截一樣,無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