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嚇得臉色發白,哭著點頭,將葉裳上了奏摺,揪出十年間從戶部撥出一千五百萬兩銀子被貪墨的三件大案,工部尚書、平郡王首當其衝之事了。
齊舒聽罷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臉色發白地,“我爹……甚麼時候貪墨了賑災款項?”
管家搖搖頭,“老奴也不知……會不會是葉世子弄錯了?”
“弄錯?”齊舒聲音忽地拔高,又驀地降低,搖頭,“既是葉裳上奏,斷然不會弄錯。”
管家立即,“郡王,您和葉世子jiāo情甚深,快去求求葉世子,救救郡王啊。”
“救?”齊舒忽然想到了當初的安國公府和景陽侯府滿門抄斬之事來。他閉上眼睛,搖搖頭,“能救的話,不必我開口,葉裳一定會救。不能救的話,就算我開口,也是無用。”話落,他道,“父親怎麼會貪墨賑災款項?他甚麼時候貪墨了賑災款項?我半絲沒聽他提起過?難道他一直瞞著我和娘?”
管家搖頭。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哭聲,不多時,平郡王妃哭著跑進了齊舒的院子,衝進門後,看到他就抓住他的手,“我的兒,快救救你爹啊,娘聽你爹被推出午門外要斬首了。”
齊舒看著她娘,問,“娘,您知道我爹貪墨賑災款項之事嗎?”
平郡王妃大聲,“你爹怎麼會貪墨?他一定是被冤枉的,兒啊,你不是與葉世子jiāo好嗎?他為何這般害我們平郡王府啊?你去問問他,他為甚麼害了安國公府和景陽侯府還不夠?還要害我們平郡王府?他這個煞……”
“娘!”齊舒惱怒地打斷平郡王妃的話,甩開她的手道,“葉裳從不會冤枉人!安國公府和景陽侯府夥同月貴妃通敵賣國,是國丈府國舅許雲初和丞相府公子孫澤玉查的案,怎麼怨得到葉裳身上?與他何gān?如今他查戶部貪墨案,我爹是其一而已。若沒有真憑實據,他如何能讓朝臣信服?定然是我爹真的貪墨了!”
平郡王妃被齊舒惱怒的呵斥聲震得頓時懵了,看著他,好半晌,才復又哭道,“可是你爹就要被斬首了啊,那是你親爹啊,是葉裳查的你爹,你怎麼還向著他啊?難道你就不管你爹了嗎?”
齊舒咬唇,無力地,“娘,一千五百萬兩白銀啊,我爹與工部尚書是主犯,定然是不的數字,您讓我如何管?如今早朝還未散?我連入朝的資格都還沒有,如何救?”
平郡王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大哭了起來,“你爹若是被斬首,我們滿門是不是也要跟著抄斬啊?你還有弟弟、妹妹……”
齊舒忽然道,“我去蘇府找蘇姐!”
第一百一十二章兄弟之情
齊舒騎快馬,很快就到了蘇府
蘇府自然也得到了早朝上的訊息,葉昔一大早就來了蘇府,與蘇風暖坐在書房裡話。
聽聞平郡王府的郡王齊舒急衝衝上門,葉昔看了蘇風暖一眼,笑著,“這郡王不傻嘛,知道來蘇府找你。”
蘇風暖笑了一聲,“跟葉裳從混到大的人,有幾個傻子?”話落,他對管家吩咐,“去將郡王請來這裡。”
管家應是,連忙去了。
不多時,管家帶著齊舒,來到了書房。
房門開啟,蘇風暖和葉昔閒適地坐在桌前,書房內沒生火爐,十分之清冷,但那二人像是不懼冷意,面色隨意,待的舒服。
蘇風暖正一手拿著茶壺,往一個空茶盞裡斟茶,見到齊舒,先笑道,“郡王看起來受驚不,過來坐,喝一盞熱茶,壓壓驚。”
齊舒平復下心中的焦躁,走上前,對二人拱手,“葉昔兄,蘇姐。”話落,他緩緩地坐下,端起蘇風暖新倒的熱茶,喝了一口,放下道,“蘇姐應該知曉我的來意。”
蘇風暖笑著點頭,對他道,“郡王不必焦躁驚慌,平郡王不會被斬首的,你大可安心。”
只這一句話,齊舒頓時放下了一半的心,看著蘇風暖,又拱手虛心求教地,“請蘇姐直言。”
蘇風暖也不隱瞞,對他道,“十年間,三大賑災重案,無數案,朝野上下,真正要清算的話,沒多少人是真正手腳gān淨的。皇上難道真都殺了?武百官,如今揪出二十幾人。二十幾人都殺的話,朝野上下會血雨腥風一片,定然會導致朝局不穩,自古以來,以殺止貪,下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