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回頭瞅了一眼,見已經出了正院,除了她和劉焱、千寒三人外,這一處沒甚麼人經過,她不經意地笑問,“是嗎?王爺也關心馳的事情?”
劉焱笑著,“當初葉哥哥將馳送到學堂,怕他受欺負,讓爺爺照看著些,爺爺哪個子弟求學不受些苦?不管。但葉哥哥馳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晉王府的學堂以後就不用開了。爺爺氣得chuī鬍子瞪眼,在葉哥哥走後,便囑咐了管家勤照看著,聽管家隔三差五稟告馳學業,誇他比我這麼大時聰明多了。”
蘇風暖笑著,“王爺勞心了!”
劉焱道,“但凡是葉哥哥的事兒,爺爺嘴上不管,但私下都會照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蘇風暖點頭。
通往晉王府學堂的路,兩旁種了樹木,中間是一條青石磚鋪的路,十分安靜,沒甚麼人經過。兩旁的樹林地面上還積著雪。
蘇風暖對劉焱問,“尋常這條路沒甚麼人走動嗎?”
劉焱點頭,“除了管家和我時常走動外,爺爺吩咐,奴僕們不準隨意到這邊來。畢竟這裡挨著學堂,打擾裡面的人學課業。”
蘇風暖點點頭,“在我們南齊,除了麓山書院外,就當屬京城晉王府學堂出名了。也是貴在這裡的師傅和封閉授課,使得學子們可以心無旁騖。”
劉焱頷首,“蘇姐姐得對。”
蘇風暖道,“你也在晉王府學堂裡學課業嗎?”
劉焱搖頭,“爺爺我貪玩,將我扔進學堂裡,不但自己學不好,還打擾宗室的弟子們,便將我帶在身邊,與晉王府學堂的師傅們輪流教導我,爺爺授課一日,師傅們授課一日。今日授我課業的師傅身體不適沒來,我才得以偷閒。”
蘇風暖聞言微微挑眉,笑著,“看來晉王對你十分嚴苛了?要求苛刻?”
劉焱垂下頭,“爺爺怕我步我父親的後塵,被養成了宗室裡的廢物。整日裡除了鬥蛐蛐,養鳥,與府中歌姬妾廝混,便不知別物了。爺爺也是為我好。”
蘇風暖想起劉焱的父親,晉王的嫡長子,多年來,是真正的荒唐廢物,晉王府甚麼事務都不管,所以,晉王屢教不改之下,將晉王府支撐門庭的希望寄託到了劉焱的身上。
她記著,很多年前,她第一次來京城找葉裳,在容安王府是見過劉焱父親的。
那一日,她記得,她偷偷跑進京,衝進容安王府時,有一個人正在和葉裳鬥蛐蛐,那個人看到她,便了一句“好漂亮的姑娘,哪兒來的?”
她記得葉裳當時嫌惡地皺眉,“哪裡漂亮了?分明是個醜丫頭,一身土,髒死了。”
當時,那人拍著葉裳肩膀,笑眯眯地,“你若是嫌棄她又醜又髒,送給叔叔我?好不好?”
葉裳當即把他的蛐蛐趕進了籠子裡,將籠子塞給他,不客氣地,“再醜再髒也是來找我的,叔叔若是打她的主意,以後我就不跟您玩蛐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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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免了周折
那時,她是不知道葉裳口中的這個叔叔是甚麼人的?
只聽那人當即賠笑,“好好好,祖宗,你的又醜又髒的姑娘叔叔不要。”話落,他看著她,“姑娘長得與蘇府夫人很像啊,年紀就這麼漂亮,長大了也是個美人坯子,怕是要冠絕京城。”話落,他轉頭捏了一把葉裳的臉,“與你這張臉,倒也是般配。”
葉裳不客氣地打掉他的手。
那人也不在意,拍拍自己被打紅的手,笑著對葉裳,“叔叔提醒你,要是喜歡,就藏著掖著點兒,誰也別告訴,否則,不送給我,你也留不住。”
葉裳哼了一聲,轉頭卻瞪了她一眼。
那人走後,她走到葉裳身邊,對他問,“他是誰?”
葉裳不理她的問話,嫌棄地看著她,“你怎麼來了?”
蘇風暖見他臭著一張臉,“我進京來看我外公,順便過來看看你,你過得很好嘛,既然不待見我,我走好了。”話落,她扭身就要走。
葉裳卻一把拽住了她,“你當容安王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蘇風暖回頭瞅她,“不然呢?容安王府還是銅牆鐵壁不成?我跳牆進來,也沒人發現。”
葉裳瞪著她,似乎被她噎住了。
她卻十分想知道那人是誰,對他,“你若是告訴我他是誰?我就不走了,在京城陪你住幾日,我剛剛進京,偷著來的,我外公不知道,我先來的容安王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