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風暖笑著點頭。
管家不再多言,領著她來到暖閣外,快走了進步,對裡面稟告,“王爺,蘇姐來了。”
裡面傳出晉王的聲音,“請她進來。”
蘇風暖看到候在報堂廳外幾個人,三男兩女,兩個中年男子,一箇中年女子,另外的一男一女都極其年輕,與她年紀不相上下,男子秀氣,女子容貌姣好。
她打量著五人,五人也都抬眼向她看來,其中兩個中年男子和一箇中年女子看了蘇風暖一眼,便垂下了頭,向後退了一步,似乎怕衝撞了她,其中那一個年輕男子和一個年輕女子都對她露出好奇和驚豔的表情,都睜大眼睛瞅著她。
蘇風暖想著這五個人應該是管家方才的戲班子的人。
管家咳嗽了一聲,挑開的門簾,“蘇姐請!”
蘇風暖收回視線,點點頭,邁進了門口。
晉王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見到她,頓時笑著,“蘇姐,稀客啊!”
蘇風暖看著晉王,幾個月不見,晉王還是與以前一樣,十分jīng神,她對晉王意思地福了福身,笑著直來意,“我回京也有些日子了,想著好久沒見我弟弟蘇馳了,便過來看看他。前來晉王府學堂,入其門而不拜見晉王,太沒禮數了。希望王爺莫怪我耽擱了您選戲目。”
晉王哈哈大笑,對她擺手,“蘇姐請坐!你不來拜見本王,本王也不會怪你。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的名氣?在皇上面前,也是不顧忌禮數的。在我面前,也不必顧忌這些。”
蘇風暖笑著從袖中拿出那盒天香錦,上前一步,放在了他面前的桌案上,道,“名氣歸名氣,禮數不足,還是一樣被人詬病。聽我來晉王府,我娘知曉您也是愛茶之人,特意讓我給您帶來了一盒天香錦。”
晉王見了天香錦,也不推辭,笑著捋著鬍鬚道,“蘇夫人與本王是同道中人啊,天香錦千金難求,本王多謝了。”
蘇風暖坐下一旁的椅子上,笑著,“王爺不必客氣,我娘您是長輩,多年來頗照顧葉裳,以後我與他大婚,也是要拿您當長輩侍奉的。”
晉王聞言鬍子翹了翹,頭疼地,“那個臭子,對於你們的大婚之事,似乎太著急了。本王是覺得,他剛入朝,代天子督管戶部,差事緊,肩頭的擔子重,你們年歲還,既然皇上已經賜婚,將你們的婚事兒下了聖旨,大婚之事就不急,等個一年半載,緩緩勁兒,再好好籌備一番,他偏偏不聽本王的。”
蘇風暖笑著附和他的話,“可不是嘛,我也覺得著急倉促了些。”話落,她嘆了口氣道,“這也怪我,我一身武功盡失,他為了早些將我接去容安王府照顧我,才讓日子趕的緊了些。”
晉王大驚,“你一身武功盡失?”
蘇風暖誠然地點頭,“半絲不剩,王爺是自己人,我才與您直白地了,若是外人,我只是受了重傷,養一陣子就好了。”
晉王驚道,“為何武功盡失?”
蘇風暖雲淡風輕地,“在燕北和西境打仗時,我受了兩次重傷,一直沒養好,後來,給葉裳解熱毒迫在眉睫,一身武功就此廢了。”
晉王驚異道,“可還能恢復?”
蘇風暖嘆了口氣,“怕是一輩子也不能恢復了,如今我身子骨弱,葉裳才對我著緊了些。王爺您再見到他,就別怪他了。多年來,他敬重您這個分外維護他的長輩,也想聽您的,但事不由人。他如今總覺得虧欠了我,心下愧疚,想早些將我娶過去,也免得期間發生些甚麼他照料不到我的事兒。”
晉王聞言道,“怪不得呢。”話落,他仔細地看了蘇風暖兩眼,發現她果真與以前大為不同,面色隱約蒼白,像是失血過多的久病之人,氣息濁重,比尋常女子還要弱三分,這副病弱的樣子,失了以前的三分英氣和活潑之氣,但卻有了另外一種嬌弱美,這種嬌弱病弱,是讓男人見了,會忍不住抱在懷裡捧在手心裡疼的,葉裳急於娶她,也很好理解了。
蘇風暖坦然地任他打量。
片刻後,晉王問,“既然如此,葉裳的熱毒可解了?”
蘇風暖笑得開心,“解了!我一身武功盡廢,換他一個好身子,也不算虧。”
晉王聞言點點頭,看著她道,“這樣來,本王也要多謝你了。十一年了,他熱毒纏身,飽受折磨,時有復發,本王生怕他哪一日挺不住就……”他話到嘴邊,又頓住,感嘆道,“不過臭子好福氣,遇到了你,損了自己的身子對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