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初驚道,“月貴妃已經死了。”
蘇風暖頷首,“她是死了,且是我殺的,但人雖然死了,牽扯的線可不見得都死了。無論是葉裳查月貴妃案,還是你查十二年前和四年前的兩大舊案,都牽扯了湘郡王,他可還活著。但他是東境之王,一手難遮掩京都的天吧?既安國公、景陽侯之後,怕是還有人沒揪出來。”
許雲初聞言揣思片刻,點頭道,“說得有理。”話落,他忽然道,“這個背後之人,會不會是林家?前一段時間,我便說林之孝不太對勁,但一直沒有實錘查到她甚麼。”
蘇風暖眯了一下。
葉裳冷聲怒道,“也許是他,利用你妹妹,想要殺我,殺了我之後呢?他就能妄想暖兒了嗎?”
蘇風暖偏頭瞅了葉裳一眼,道,“太子除了中無傷花外,在太后的百花宴當日,葉裳拉著我娘、我外公以及他外公進宮請賜婚旨意之日,太子恰巧中了閻王渡。”話落,她又看向許雲初,道,“當日,你查到林客曾出入過太子府的密道。”
許雲初點頭,“不錯,正是他。”話落,又道,“皇上查太子中閻王渡之事,還未查出所以然來,燕北便出事兒了。後來,你前往燕北,我又前往燕北,之後,葉世子又前往燕北,我回京後,籌備糧草軍餉,忙於皇上jiāo代的朝事兒,皇上為戰事,為湘郡王之事,為諸事日夜憂心,這事情便擱置了。”
蘇風暖道,“若這件事情也是林之孝所為,那他可真是……”
葉裳接過她的話,吐出兩個字,“該死!”
蘇風暖默然,林之孝似乎與許靈依有相同點,執拗,偏執,只要自己認為是對的,不在乎qiáng取豪奪。這樣的人,發起瘋來,是相當可怕的。
許雲初道,“聽了你的建議後,我正在查林客。不過林客這個人十分縝密jīng於謀算,是個飽學之才,本事比宮廷裡的教習先生都大,武功也奇高。但偏偏屈居於林之孝身邊,倒著實令人費解。”
葉裳哼笑了一聲,“這麼大的本事,甘願屈居人下,必有所圖。林之孝能給他甚麼,便是他所圖之事了。”
許雲初道,“我派出了國丈府內十名jīnggān隱衛,希望能儘快從林客的身上查出點兒東西來。”
蘇風暖捻了一下手指,對許雲初道,“要查林客,就免不了地要牽扯林家。林家畢竟是江湖中人,查江湖之事的話,你怕是不太順手。我來查吧。”
葉裳轉頭對她道,“你又不聽話了,這件事情你別管,我來查。”
蘇風暖搖頭道,“若說京都是你們的地盤,這我不說二話,但是江湖嘛,你們沒我涉足之深。哪怕小國舅對江湖自詡涉足深,但你的手也蓋不住整個江湖。查這等事情,還是我來吧。”話落,她又對葉裳道,“我只需要傳幾封信,便有人在江湖捕下海網來幫我查了,費不了甚麼心。這事情不小,事關你,也事關小國舅,還可能也事關我,更甚至說大了也許事關南齊,我如何能不管?你放心,累不到。”
葉裳聞言住了嘴。
許雲初見葉裳不再反對,也覺得蘇風暖說得有理,便道,“既然如此,就勞煩姑娘吧。”
第八十二章榮華為界
從恨chūn風到無傷花再到閻王渡,從許靈依身上牽引到月貴妃再到太子再到林客。《南齊的京都似乎總有一隻背後的手,在攪動**,yīn暗籌謀。
葉裳破月貴妃一案,到許雲初破兩大舊案,到燕北出事兒,蘇風暖和許雲初前往燕北,兩大舊案移jiāo到了孫澤玉身上,燕北被保住了,西境戰事大獲全勝,北周議和,如今外患已解,就剩內憂了。
除去了月貴妃、安國公、景陽侯,還有未曾查辦的湘郡王外,南齊的京中誰是那隻背後的手?
林之孝嗎?
林家的二公子,傳言品貌兼備,能力出眾,放在一眾京城的貴公子裡,他也絲毫不遜色。
但林家一直久居江湖,雖然與京城的來往甚密,但並不在京都,若說這麼多年來諸事都是林之孝所為,也不見得。畢竟十二年前的舊案林之孝才多大?
而林家主被林之孝軟禁了起來。
蘇風暖這樣想著,便與葉裳和許雲初將心中疑惑和懷疑之事說了。
葉裳聞言道,“十二年前,我五歲,他也是稚子之齡,自然做不得牽扯月貴妃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