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裳狀似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扭過臉又看了一眼沈芝蘭說,“也不比瑟瑟。”話落,又連忙補救,“你不是派人將瑟瑟裝在了口袋裡綁了繩子將之沉入湖底了嗎?還提她做甚麼?”
蘇風暖輕輕哼了一聲,霸道地說,“以後你只准許有我一人,若是被我知曉你還喜歡別的女人,就休怪我不客氣。”
葉裳笑著點頭,哄她說,“好好好,你說甚麼都好,我只看你一人就是了。”話落,對她問,“還聽曲嗎?”
蘇風暖轉頭,看向沈芝蘭,推開葉裳的手,沒答他的話,緩緩站起身,來到沈芝蘭面前,盛氣凌人地看著她輕蔑地說,“昔日景陽侯府的沈大小姐,京城三美之一,皇上既然放了你一條生路,你做甚麼不去別的地方謀生,偏偏來這紅粉樓?”
沈芝蘭垂下頭,雙手在袖中緊握成全,低聲說,“我一個柔弱女子,能去哪裡謀生?”
蘇風暖看著她,冷聲說,“京城遍地紅粉青樓,那你為何偏偏進了紅粉樓?”
沈芝蘭低頭看著腳尖說,“據傳言紅粉樓與其它地方不同,不會qiáng迫樓裡的姑娘們,奴家只賣藝不賣身……”
蘇風暖聞言“哦?”了一聲,從袖中拿出一袋金子,在沈芝蘭面前晃了晃,“賣藝不賣身嗎?那若是葉世子要買你一夜呢?也照樣不賣嗎?”
沈芝蘭一驚,猛地抬起了頭。
葉裳聞言險些吐血,忍了忍,面無表情地看著,終究沒阻止。
蘇風暖晃著袋裡裡的金子,看著沈芝蘭,“這一袋金子,足有千金,以你如今的身價,綽綽有餘了。賣嗎?若是賣的話,這一代金子就是你的。”
沈芝蘭看向葉裳。
葉裳臉上早先的溫柔和笑意悉數收起,從沈芝蘭面對著葉裳,蘇風暖背對著葉裳的方向來看,他臉色愈發地面無表情,不知是在盯著蘇風暖的背影,還是盯著站在蘇風暖面前的她。
她心中一時間跳動起伏不已,但到底是景陽侯府瑞悅大長公主看重保下的沈芝蘭,qiáng行地壓下心口的跳動與震顫,垂下頭說,“不賣,我只賣藝不賣身。”
蘇風暖晃著金袋子說,“你確定?”
沈芝蘭點頭,“確定。”
蘇風暖忽然笑了一聲,笑容一改清冷,頗具意味,看著她說,“沈小姐看來還沒從景陽侯府被滅門,你已經成為落難千金的境地中回過神來。在紅粉樓,你不該稱我,應該自稱奴家。”
沈芝蘭臉色一白,沒說話。
蘇風暖收起了金子,伸手去抬她的下巴。
沈芝蘭下巴僵硬,周身如凍結了一般,也十分地僵硬。
蘇風暖微微用力,還是迫使她抬起了下巴,她如風流公子一般輕佻戲謔地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說,“芝蘭姑娘,看著我的眼睛,我再問你一次,我用千金代替葉世子買你一夜,你賣身嗎?”
沈芝蘭臉色愈發地白,看著蘇風暖的眼睛,她發現,她不止有一張普天之下所有女子都不及的絕世容顏,還有一雙漂亮得如日月星辰的眸子,即便問著這麼齷齪的話,但眸光卻清可照人。她身子抖了抖,搖頭,“不賣。”
蘇風暖笑著愛憐地抹了抹她的下巴,指尖淺淺地頗具**地打了個迴旋,看著她說,“那我用萬兩huáng金代替葉世子買你一輩子呢?尋常時,筆墨添香,鋪被暖chuáng……”
沈芝蘭聞言,心尖突然顫了起來。
蘇風暖笑吟吟地看著她,“你若是點頭,現在就可以跟葉世子回府。”
沈芝蘭轉頭看向葉裳。
葉裳終於忍不住了,騰地坐起身,走過來,一把拽住蘇風暖的手,對她惱道,“你做甚麼?胡言亂語,有完沒完?”
蘇風暖沒想到被調戲的人還沒受不住,在一旁看著的人先忍不住了。不過想想以葉裳的脾性,受不住也是自然。她笑著轉頭看著他說,“你氣甚麼?你剛剛對我說,你不是金窩藏嬌,可是我剛剛調戲了芝蘭姑娘兩句,你這便受不住了嗎?此地無銀三百兩。”
葉裳惱怒地瞪著他,“你隨便將他發配給馬伕車伕本世子也不管,別扯上我……”
蘇風暖伸手按住葉裳的嘴,對他嗔了一眼,這一眼,眼波流轉,十足的嬌嗔,她軟聲說,“對待美人,焉能不憐香惜玉?你瞧瞧你說的這是甚麼話?再怎麼說,她也是曾經景陽侯府的小姐,雖然如今是落難的鳳凰不如jī,但也不能被你如此作踐。車伕馬伕怎麼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