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裳點點頭,“你去告訴外公,我們這就過去。”
管家應了一聲,立即去了。
蘇風暖站起身,“正好吃飽喝足了出去走動走動。”
葉裳笑著點頭,將披風拿過來,幫她繫好,又給自己披了披風,又將一個手爐塞進她手裡讓抱著,收拾妥當,才出了房門。
蘇風暖暗暗感慨,以前都是她來做這些事兒,如今真是調過來了。
容安王府一如既往地清靜,也如蘇府一般,除了清掃出了行走的道路外,其餘地上的雪都未清掃,雖然雪已經不下了,但未曾化去,入目處依舊是一片銀白。
蘇風暖忽然想起楚含,對葉裳問,“楚含住在哪處院子?”
葉裳道,“玉雪齋。”
蘇風暖一怔,失笑,“你倒不虧待他,玉雪齋是個賞雪景的好住處。”
葉裳笑了笑,道,“玉雪齋外有五百府衛看守,除了玉雪齋內可以賞景,沒有我的吩咐,他不得出玉雪齋走動半步。”
蘇風暖笑著,“他雖然是北周質子,但北周雖然對南齊割地賠款服軟了,也不是真正的軟腳蝦。北周皇帝十分寵愛楚含,若非迫於無奈,一定不同意他前來做質子,即便將他放在玉雪齋,有五百府衛看守,怕也不是長久之計。”
葉裳道,“我也沒打算長久困著他,只不過要先磨磨他的性子,讓他有做一隻籠中鳥的自覺罷了。”
蘇風暖笑著點頭,不置可否。
二人來到葉家主住的院子,葉昔正在與葉家主對弈,祖孫二人看起來分外悠閒,沒從葉家主臉上看出關於江南事態的焦慮,想必是葉昔服了他,他也看開了,便依照了葉昔所言,不再理會江南之事。
二人來到後,葉家主抬頭看了二人一眼,笑著,“你們二人過來看看,這一局,我們誰贏誰輸?”
葉昔頭也不抬地,“自然是我贏,這還用他們看?爺爺您老了,所謂長江後làng推前làng,您不是我的對手。”
葉家主翹了翹鬍子,“我吃的鹽比你走的路都多。”
葉昔當即還嘴,“我走遍各國大江南北,這麼多年,腿都幾乎跑斷了,您吃的鹽還真沒我走的路多。”
葉家主頓時噎住。
蘇風暖噴笑,抱著手爐蹭到葉家主身邊坐下,瞅了一眼棋盤,笑著對葉昔,“師兄,你欺負葉爺爺,目無尊長,這可是不對的。”
葉昔終於抬眼瞅了她一眼,笑罵,“臭丫頭欺負尊長的次數少了怎地?如今反過來教訓我了。”
蘇風暖想想也是,不言聲了。
葉裳走過來挨著蘇風暖身邊坐下,看了棋盤一眼,笑而不語。
葉昔不滿地瞅著葉裳,“我這邊這麼多地方,你們非擠去那邊做甚麼?觀棋不語真君子,別告訴我你們兩個要幫著爺爺?”
葉裳道,“我不是君子。”
蘇風暖立即,“我也不是。”
葉昔一噎,對二人瞪眼。
葉家主大笑,對葉昔,“臭子,我不用人幫,也不見得贏不過你。”
葉昔捏起一枚棋子,落下,對葉家主笑得見眉毛不見眼睛,“爺爺,這可是您的啊,您輸了,不準悔棋。悔棋有失風度。”
葉家主低頭一看,頓時一句話也不出來了。
葉裳在一旁輕笑。
蘇風暖也覺得好笑。
片刻後,葉家主扶額感慨,“老了老了,罷了罷了,你贏了。”
葉昔得意地揚了揚眉。
葉家主又笑罵了一句“臭子”,轉頭對葉裳和蘇風暖,“今日上午,王大學士請我去了王府一趟,商議定六禮的日子,王大人的意思是請禮部的人占卜推算一番,我想著蘇丫頭出身望帝山,觀星象占卜之術也應該十分jīng通,不如自己來定六禮的日子,再拿去給禮部的人,報備給宗室,由我與王大學士一起請奏給皇上,再商議定下來,入手準備。”
蘇風暖嘟嘴,“大婚好麻煩啊。”
葉昔翻白眼,“臭丫頭,無媒私定不麻煩,你gān脆別大婚好了。”
葉裳瞥了葉昔一眼,對蘇風暖,“我總歸出身宗室,大婚議程是麻煩些,但你我一輩子,只這一次,雖然我十分著急,但想著總不能簡化了程式,麻煩就麻煩些。”
葉家主道,“蘇丫頭,凡事有我們,麻煩也是我們的事兒,你除了親手繡嫁衣外,別的就無需準備了。別怕麻煩,總歸要隆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