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寒在二人身後欷歔不已,忍不住問,“蘇姑娘,我們要如何過去?”
蘇風暖微笑,轉身一指,“看到那邊有幾處草房了嗎?恐怕要勞煩你們在這裡住上幾日了。我與葉裳上去,稍後我以笛音做引,會有白雕來接。不過望帝山有規矩,除了弟子,不得入山門,葉裳能入山門,也是因為她算是我師傅的弟子,只不過沒有名分而已。”
千寒自然是知曉望帝山的規矩的,他們這些府衛,若是進入,也就破壞了望帝山的規矩了。想著有蘇姑娘在,世子一定不會有事兒,便點頭道,“那屬下帶著人在這裡等候世子和蘇姑娘。”
蘇風暖點頭,“這山裡有一種雪jī,十分好吃,你們可以打來獵食,雪水清澈,可以化了直接飲。總之是渴不到餓不到的,我們不知幾日下來,總之,彆著急,耐心等候就是了。”
千寒點頭。
蘇風暖偏頭看向葉裳,詢問他還有別的話要jiāo代千寒的嗎?葉裳搖頭。
蘇風暖取出一把jīng致的笛子,放在唇邊,不多時,悅耳的低音如天籟一般響起,片刻後,一對白雕從望帝山的山峰上俯衝下來,落在了二人面前的雪地上,看著蘇風暖,圍著她轉了兩圈,撲騰著翅膀,似乎十分欣喜。
蘇風暖摸摸一對白雕的頭,對它們指了指葉裳,“這是我未婚夫,馱我們上山。”
一對白雕似乎十分通靈性,又圍著葉裳轉了兩圈,似乎在打量他,片刻後,拍拍翅膀,示意二人坐上去。
葉裳輕笑,坐上了白雕。
蘇風暖見他坐上了白雕,自己也坐了上去。
白雕待二人坐好,展開翅膀,衝上了雲端。
千寒和一眾府衛在山崖上站著,看著二人騎著白雕衝上瞭望帝山,速度之快,很快就剩下一個白影,齊齊欷歔,想著能養出這樣頗具靈性的白雕,可見望帝山果然名不虛傳。
高聳入雲的望帝山,山崖下是皚皚白雪,山頂上溫暖如chūn。
兩隻白雕並排飛衝而上,不多時,便到了望帝山的山頂。
山頂上宮闕樓臺,層層疊疊,有幾十處。
兩隻白雕落在平臺上,蘇風暖和葉裳下了白雕,站直身子,面前是一處玄鐵鑄造的山門,牌匾上寫著“望帝山”三個大字,從三個字上來看,氣勁雄渾,氣勢磅礴。
葉裳忍不住讚道,“好字。”
蘇風暖微笑,“是望帝山的祖師爺親筆所書。”
葉裳點點頭。
二人正著,山門忽然開啟,裡面走出一群人,有鬚髮花白的三位老者,有四位蓄了鬍鬚的中年男子,有十幾位少年,與蘇風暖和葉裳年歲相仿。
一群人皆是身穿道袍,三位老者仙風道骨,四位中年男子氣度不凡,十幾位少年英氣挺拔。
蘇風暖看著一眾人,眨了眨眼睛,偏頭對葉裳悄聲問,“第一次入望帝山的山門,都要闖一十八關的天地關,如今三位師祖,四位師叔,以及十五位師兄弟都出來迎接你我了,定然會考校你,免不了這一十八關。你怕不怕?”
葉裳揚了揚眉,輕聲道,“怕就不會來了。”
蘇風暖微笑地轉過頭,對出來的人笑嘻嘻地,“三位師祖,四位師叔,師兄弟們,你們今日都很閒嗎?一起出來遛彎?”
一位走在一群人最前方最中間位置的老者聞言笑著哼道,“我們都出來看看,讓你這個丫頭心心念唸的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讓你不在天地中逍遙,偏喜歡南齊京城那一處汙穢繁華之地。”
蘇風暖吐了吐舌頭,“我這些年隨師父師兄逍遙夠了,覺得還就京城繁華之地好了。”話落,她伸手一指葉裳,介紹道,“他,容安王府世子葉裳。誠如您所,是我心心念念護在手心裡捧在心尖上的人。師祖,手下留情啊!”
葉裳上前給眾人見禮,不卑不亢,氣質清貴,榮華無雙,一瞬間,隨著他淺淺一笑,望帝山上的日月都乍現了光華。
三位老者看著葉裳,審視片刻,點了點頭,四位中年男子打量葉裳片刻,也緩緩地點了點頭。十五位少年卻不如三位老者和四位中年男子沉穩,齊齊湧上前,將葉裳圍住,二話不,對他動起手來。
三位老者和四位中年男子在一旁旁觀,沒開口阻止。
葉裳一人對十五人,轉眼間便過了數招。
蘇風暖站在一旁,沒上前插手幫葉裳,但是卻捨不得地出聲,“喂,我你們,打兩下差不多就收手啊,要是將他打得累了,沒力氣闖那十八關,我就拖著你們一起陪他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