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國丈退朝後,國丈府和皇室沒有了拉鋸之戰,許雲初入朝,皇上分明十分看重信任。
她不希望蘇家成為第二個國丈府,受人詬病。
葉裳溫聲,“伯父辭官退朝,對蘇府來是好事兒,不過您有辭退之心,但也要看皇上準不準了。如今的您,怕是不好退下來。”
蘇風暖點頭,“與北周剛結束兵戰,諸事還未安穩,尤其是南齊還有偌大的內憂,打仗雖然不需要大將軍了,但穩準軍心,還是需要的。皇上不見得同意。”
蘇澈道,“我會與這封議和書一起上奏摺請辭,軍事jiāo由你的兩位哥哥,他們雖然還年輕,但也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話落,又道,“老一輩的不退下來,新一輩的又怎麼成長?南齊需要的不是一個名將,而是需要無數有才華之輩,要想富國qiáng兵,就要先培育人才。南齊有麓山書院,但也是重輕武,京都有晉王府的學堂,但也是專司培育才之輩,我想開設一所軍事書院,專司培育武功兵法。”
葉裳眸光一亮,讚道,“伯父這個想法好!”
蘇風暖也笑著點頭,“父親這個想法確實不錯,我南齊的確實缺少這樣一個學武功行軍兵法之地。若是父親與皇上細,皇上興許會同意的。”
蘇澈點頭,拍拍蘇風暖的肩膀,道,“你畢竟也是女兒家,為父雖然不與那些老古董們一般見識,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但也覺得,女兒家還是不要太過張揚和鋒芒畢露為好,燕北之戰,你是迫於無奈,來西境助我,也立了大功,但以後啊,還是要收著些,北周長公主一生浸yín權利,也不見得真正的幸福。為父是希望你過得快,不希望揹負一輩子的包袱。”
蘇風暖點頭,笑嘻嘻地道,“女兒知道,您是疼我嘛,我曉得了,以後您退下來後,我閒暇無事兒,也去您的軍事學院當個女教習好了。”
蘇澈失笑。
葉裳伸手敲了蘇風暖腦袋一下,不贊同地,“你教我就好了,別再有這個想法去教別人了,伯父若是建個軍事學院,那是為南齊未來培育軍事人才的,你去了都將人給教歪了。不如不去。”
蘇風暖一噎,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臉,“葉世子,讓我看看,您哪兒被我教歪了?哪兒歪了啊?”
葉裳拿掉她的手,握在手裡,笑吟吟地,“性子歪了。”
蘇風暖無語,這話得倒是沒錯,可也不能全怪她?
蘇澈看著二人打鬧,想著到底還是年輕的兒女,有朝氣,他擺手,笑道,“這麼冷的天,你們在賞雪亭凍了大半日,快進城回府休息。”
葉裳和蘇風暖點頭,笑鬧著進了城。
進了入住的將軍府,回到下榻的院子,蘇風暖和葉裳解了披風,圍爐取火,一邊煮茶,一邊閒聊關於如今南齊和北周議和之事了結後,南齊內部的一些事兒怕是要提上日程了。
首先要除去的心腹大患,就是湘郡王。
提到了湘郡王,自然想到了前往東境的蘇青,不知道他如何了,自從西境一直在打仗,連奪北周數城,除了與朝中的書和軍事奏報往來,入了北周國土後,便也斷了與他往來的書信。
畢竟一東一西,相隔太遠。
另外,江南如今是甚麼情形,他們也是不知。
二人商議,待北周送來一百九十萬兩huáng金和楚含後,她與葉裳處理好西境的議和事宜,前往望帝山一趟後,便先回京,與皇帝商議對付湘郡王之事。
二人將諸事商議得心裡有了譜後,便等著北周十日後送huáng金和人來。他們不管北周長公主和丞相如何找到沒死的楚含,也不管他們如何服楚含來南齊做質子,更不管他們如何在短短的時間內籌備好一百九十萬兩huáng金,總之,不怕北周撕毀已經簽署的議和書,他們也沒力氣撕毀。
當日晚,葉裳命千寒親自帶著人將簽署的議和書以及jiāo給許雲初的一封信,騎快馬,送往京城,未走朝廷八百里加急的驛站。
三日後,千寒進了京城,面見皇帝,親自將葉裳和蘇風暖共同與北周長公主和丞相簽署的議和協議書呈遞給了皇帝。
皇帝看罷議和書後,暢快地大笑,“好啊,做的好,這一次是真正的揚我南齊國威了。”笑罷,他看向千寒,問,“你家世子和蘇丫頭可甚麼時候回京嗎?”
千寒垂首恭謹地道,“回皇上,我家世子和蘇姑娘十日後等到北周的賠款和質子後,蘇姑娘要帶著我家世子前往望帝山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