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道,“讓北周主動求和?怕是不太可能!北周素來重武,女子騎馬she箭功夫都十分厲害,且大多數骨氣剛硬。”
蘇風暖嗤笑,“骨氣再剛硬,也可以折斷不是嗎?楚含是最像北周皇帝的一位皇子,所以,深得北周皇帝寵愛。楚含這個人,絕對是個能屈能伸的人,自承父志的同時,也承襲了脾性。當北周江山危矣時,他焉能不主動低下身段求和?”
蘇澈點頭,“得有理。”
蘇風暖又道,“北周一眾皇子對楚含私下都忿忿不平已久,大皇子楚越如今是北周軍主帥,他只趕走了楚含,但其餘在京中的皇子呢?若是聽聞楚含被趕出定安城,只帶了隨身隨從和一隊親衛時,會如何?除了看笑話,難道就不私下裡背地做些甚麼以洩私憤?”
蘇澈聞言道,“你是北周其他皇子會趁機對楚含動手?除去楚含?”
蘇風暖點頭,“對於他們來,楚含活著,就礙他們的路,礙他們的眼。如今楚含重傷羸弱,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蘇澈嘆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蘇風暖噴笑,“皇室古來親情比紙薄。同根生又如何,為了大位,骨肉兄弟都可以做成白骨墊登上帝位的階梯。”
蘇澈搖頭感慨,“這麼來,我們南齊皇帝子嗣薄弱,雖然沒有皇室操戈,但太子出事兒後,繼承人便是一大重則待定,與北周也是相差無幾,半斤八兩啊。”
蘇風暖不置可否,子嗣多了不好,子嗣少了也一樣不好。她繼續道,“楚含自然不會讓人殺了,以他的算計,定然會藉此機會炸死。北周皇帝失去楚含,心下悲痛,他過往的錯處,也就會隨著他的炸死,抹平了。待楚含炸死後,我們奪下定安城,北周大皇子殺了也好剮了也好放他一命也好,他不敵我們,皇帝會派人再來抵抗,我們一鼓作氣,再攻下他幾座城池。屆時,北周江山三分之一的城池便落入了南齊,北周皇帝大駭之下,定會主動派人找我們求和。屆時,割地賠款,總歸是我們南齊了算。”
蘇澈連連點頭,“好,就按照你的辦,若是誠如你所料,那我們南齊就真正報了多年來的仇了。”話落,他看了葉裳一眼,“容安王和王妃在天之靈,也當快意。”
葉裳頷首,挑眉看著蘇風暖,“你對楚含了解得如此透徹,真是讓人不舒服。”
蘇風暖聞言看著他,又氣又笑。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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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勢如破竹
誠如蘇風暖所料,楚含在離開定安城不久,便遭到了大批黑衣蒙面人的截殺。
他的親隨親衛拼死抵抗,但刺殺者眾,一波接一波,最後楚含的親衛無力抵抗,被bī到了一處懸崖,楚含被一掌打入了懸崖下。
那一處懸崖高達萬丈,底下是溝壑深淵,人掉下去不是摔得粉身碎骨,就會摔成爛泥,無一活路。
刺殺的人四下勘探了一番地形,發現連檢查楚含的屍首都無法做到,肯定他掉下去是決計不會有活路了,便離開了那處山崖。
楚含遇難的訊息很快就傳開,先是傳到了最近的定安城。
楚越聽聞後愣了愣,看著報信的人,不敢置信地問,“楚含這麼輕易就死了?”
報信的人道,“刺殺他的人太多,他帶的隨從親衛本就少,二皇子雖然被神醫救回了一命,但手無縛jī之力,連常人都打不過,更何況訓練有素的殺手?屬下去探了,那一處山崖滿地血跡,十分慘烈,山崖高達萬丈,據很多人親眼看著二皇子被人打得掉下了山崖,定然沒有迴路了。”
楚越聞言一時沒話,他雖然憤恨楚含,有時候也恨不得他去死,但沒想到他不是戰死在了沙場上,反而是被他的一眾兄弟們派的殺手給殺了。他不無悲哀地覺得皇室兄弟情分薄如紙,禁不住撕扯。
但他本就對楚含沒多少兄弟之情,也談不上悲哀多久,便將此事丟在了一旁,著手排程人準備攻打瀏陽城。
楚含遇刺掉下萬丈山崖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京城,北周皇帝聞言,險些一口氣上不來暈厥過去,他不敢置信地拽著報信之人詢問,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但報信之人肯定得來的訊息無誤,楚含真的掉入了萬丈山崖,早已經被摔得粉身碎骨了。
北周皇帝慟傷之下,大吐了一口鮮血。
北周皇帝吐血,嚇壞了近身侍候之人,連忙請太醫,太醫院的一眾人等膽戰心驚地進了宮。二皇子死了,皇上吐血了,北周已經連失四城,不免有一種讓人覺得北周江山氣數已盡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