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鎮聞言徹底作罷,嘆了口氣道,“好,我再不提就是了。”
此話告一段落後,蘇鎮便與葉裳閒談起來。
天下關於容安王府葉世子的傳言沒有一籮筐也有一簸箕,傳言最多的是葉世子紈絝到若是不高興了,連皇上的面子也甩。京中各府邸武大臣們,平時沒一人主動惹他,能避則避。他與人話,從來就是散漫不經心的。
今日,蘇鎮與葉裳言談半晌後,便發現果然傳言是不能盡信的,葉裳明明是很溫和有禮善於言談的,言行舉止端的是王孫公子的貴氣,無論他甚麼,他都有獨到的見解。與他閒談,竟然讓活了半輩子的他有一種“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覺。
短短時間,蘇鎮對葉裳更是好感驟增,暗暗感嘆蘇風暖眼光不錯。
燕北王越看葉裳也越是喜歡,笑容比平日都多了,吃過早膳後,他和蘇鎮已經將葉裳一口一個葉世子的稱呼改成了一口一個裳了。
蘇風暖坐在一旁,想著若是論哄人,葉裳認第二,天下怕是沒人敢認第一,他在長輩面前認真地扮起乖孩子來,像模像樣,沒有哪個長輩不喜歡這樣的他。
因大雪後,天氣放晴,蘇鎮又要忙著繼續修葺完善燕北城,飯後便前去忙了,臨走前,囑咐葉裳好好歇著,好好養傷。又囑咐蘇風暖別急著gān活,好好陪著葉裳一起養傷。
蘇鎮離開後,蘇風暖和葉裳出了燕北王的院子。
邁出門檻後,蘇風暖好笑地對他道,“葉世子,你這哄人的本事是從哪兒學的?愈發爐火純青了。”
葉裳笑著看了她一眼,“無師自通。”
蘇風暖拱手,“女子甘拜下風。”
葉裳輕笑,點了她一下額頭,壓低聲音,“我總要讓別人都知道,嫁給我,總不至於真委屈了你。”
蘇風暖噴笑,“你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葉裳扶額,“沒辦法,娶個太有本事的妻子,總是壓力大些,不用心不行。”
蘇風暖又氣又笑,對他問,“是回去歇著?還是我帶著你出去轉轉燕北城?”
葉裳道,“出去轉轉。”
蘇風暖點頭,伸手招來一人,對他吩咐,“去備車,我帶葉世子出府去轉轉燕北城。”話落,又吩咐,“在車裡備一個大一點兒的暖爐。”
“是。”那人應聲,立即去了。
蘇風暖和葉裳向府門口走去,府中下人們在雪後都出來掃雪,見到二人,都恭敬地見禮。
二人來到門口,有人已經備好了馬車,蘇風暖和葉裳上了馬車,正準備離開時,聽見府內有人喊“等等我們”的話,蘇風暖挑開簾幕,見秋華和蘇思萱匆匆從府內跑了出來,她不客氣地落下簾幕,吩咐車伕,“不必等她們,走。”
車伕應聲,一揮馬鞭,馬車離開了燕北王府。
秋華和蘇思萱來到門口,只見馬車已經走遠了,二人對看一眼,相顧無語。
她們認識蘇風暖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知道她不給面子的時候是絲毫不客氣,容安王府的葉世子沒來燕北之前,她是每日如陀螺一般忙著處理燕北事物沒空理會她們,如今葉世子來了,她推了燕北的事務,一心陪著葉世子,也沒空理她們。
真是人比人得氣死,顯然葉世子在她心中的地位比她們這兩個妹妹高的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秋華鬱悶地道,“他們怕我們打擾他們,不帶著我們去玩,我們自己去玩!”
蘇思萱點頭。
於是,二人又命人備了馬車。
葉裳倚著車壁,看著蘇風暖毫不客氣地落下車簾吩咐車伕趕車,一時好笑地看著她,“這麼不給面子,不怕引起你那兩位妹妹的怨言?”
蘇風暖道,“她們習慣就好了。一個如年糕一般,喜歡粘人,一個話多胎噪。讓她們自己玩去好了,帶著麻煩。”
葉裳聞言道,“既然如此,可真是明智之舉。”
蘇風暖不置可否。
大雪過後,不止各府內在清掃積雪,街道上也有士兵在清掃積雪。
來到主街道後,葉裳挑著車簾子沿街看著燕北城,蘇風暖與他了戰前燕北的樣貌,刻意地糾正了他信中的錯誤想法,著重地qiáng調了若非北周入侵,燕北何其繁華,不是不毛之地。
葉裳誠然地笑著點頭。
途經沿街店鋪時,蘇風暖又與他了誰家的酒釀的好,誰家的燒jī做的好,誰家的菜最好吃,以及誰家紅樓的姑娘長得美等等,到誰家清倌樓裡的倌眉目清秀可餐時,葉裳的臉刷地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