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公公笑著搖頭,“三公子福大命大,恰巧遇到了前往燕北的葉世子,這也是老天爺保佑,俗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老奴就不進去了,卸了藥材,還要趕緊回宮給太后復旨。”
蘇夫人聞言也不qiáng留,讓管家塞了一錠金子給了嚴公公後,吩咐人卸了藥材入了庫房。
嚴公公來時呵呵的,回時更時得合不攏嘴,對送他出府門的蘇夫人笑得見鼻子不見眼睛地,“夫人留步!太后和皇后都十分喜歡蘇三公子,京中一眾公子裡,難有幾人能讓兩位娘娘青眼有加的。三公子好福氣啊。”
蘇夫人聽著這話不對味,但畢竟嚴公公是誇蘇青的,她也不好自家兒子不好的話,只能笑著,“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厚愛了,待他傷好,我帶他進宮去謝恩。”
嚴公公笑著連連點頭,上了馬車,折返回了皇宮。
嚴公公一走,蘇青的臉當即就垮了下來。
蘇夫人也收了笑意,將蘇青拽到身邊,對他好一通瞧,見他捂著胸口,面色除了蒼白外,人倒是很jīng神,她才放下心來,扶著他往正院走,一邊走,一邊對他嗔怒道,“你怎麼這麼不心?若非裳,你這條命可就糟蹋在河間縣了,你要是出個好歹,你讓娘怎麼活?”
蘇青偏頭瞅著蘇夫人紅著的眼眶,頓時感覺到她娘還真是她親孃哎,他不是路邊撿的,他也跟著欷歔了一聲,後怕地,“我哪兒知道有人真是心狠手辣啊?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血洗秋風山,百餘口子人呢,根本沒想到的事兒。”
蘇夫人瞪眼道,“你想想,多少驛站,偏偏河間縣的驛站出了事兒?河間驛站這麼大的案子,怎麼可能不危險?就是你太大意了。”
蘇青點頭,“兒子這回還真是大意了,險些再也見不著您了。”
蘇夫人聞言道,“真是多虧了裳。本來他連夜前往燕北,我有些不贊同,怕他身子骨受不住,奈何葉老爺子都首肯了,他思念丫頭心切,我也不好攔著,便由著他去了。沒想到反而救了你。你你,這是多險?裳要是不去,你的命就不保了。”
蘇青覺得這次的確是感謝葉裳,沒想到他一個不懂醫術的人,竟然敢給他動手挖骨剔肉剔除毒箭毒肉,生生讓他捱到靈雲大師趕到救了他命。他哀哀地道,“這回好了,他對我有救命之恩,他以後若是欺負了丫頭,我沒法給丫頭撐腰了。”
蘇夫人聞言氣笑了,“裳怎麼會欺負暖兒?他比你qiáng多了。”
蘇青扁嘴,想著本來他娘就喜歡葉裳,這回更是加個更字了。但還是忍不住聲地,“他欺負丫頭的時候您是沒看見呢。”
蘇夫人笑著,“他們兩情相悅,不論誰欺負誰,願打願挨罷了。你還是操心自己。”
蘇青一噎,頓時沒了話。
蘇夫人將蘇青扶到正院,進了內室,幫著他換下髒衣服,順帶檢視他傷口,看到他胸前一個黑dòng,傷口觸目驚心,她一時又紅了眼眶,白了臉色。
蘇青見了,立即笑嘻嘻地,“您兒子福大命大造化大,閻王爺不收,這個傷口不算甚麼,曾經葉裳不也挖過嗎?養些日子就好了,頂多落個疤。”
蘇夫人見他受了這麼大的苦,還嬉皮笑臉,頓時想打他,手伸到半截,想起他的傷,連忙撤了回來。
蘇青看著她收回去的手,依舊笑嘻嘻地,“您兒子皮糙肉厚,結實著呢,您該打就打,沒事兒。”
蘇夫人瞪了蘇青一眼,幫他重新綁上傷口,同時問,“你見了皇上和太后也這麼皮?”
蘇青想起太后,頓時欷歔,“兒子不敢給您丟人,在皇上和太后面前規矩著呢。”
蘇夫人哼了一聲,“我便不信你能規矩。”
蘇青擠了一下眼睛,“會裝模作樣就行了啊。”
蘇夫人失笑,這才與他起正事兒,對他問,“你今日見了皇上,皇上如何?太后將你請去慈安宮,真是為了看一眼你的傷?”
蘇青頓時將他見到皇上,皇上看到了他帶回來的一串佛珠氣得險些把御書房的所有東西都砸了之事以及安排他傷好後到皇上身邊擔任御書房行走之事了。完後,又詳細地將他被嚴公公請去慈安宮見了太后和皇后之後二人的話複述了一遍。
蘇夫人聽完後,對於皇上指派蘇青傷好後御書房行走之事也是微驚,不過想到皇上提拔蘇青,也是好事兒。但聽聞蘇青了在慈安宮見太后和皇后詳細的經過後,她也覺得是在太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