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寫完密函,摺好封了蠟,遞給輕武衛,對他吩咐,“儘快將這份密信送回京城jiāo到皇上手中。”
輕武衛應是,恭謹地收起密信,又道,“卑職還有一事,關於皇上下旨緝拿陳二公子……”
蘇風暖看著他收好密信,聞言道,“關於陳述之事,我已經快馬加急向皇上遞了奏摺,已經走了一日了,估計再用不了兩日也就到了。陳述剛被我撿回一條命,他就先留在燕北,待皇上接到我的奏摺後,應會再有定奪。此事是小事兒,我剛回復給皇上的密函才是大事兒。”
輕武衛自然知道皇帝對蘇風暖何等信任,雖然蘇大將軍府的這位蘇小姐是一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但燕北一戰,她火燒北周九萬兵馬,守城數日,如今又成功地打退了北周軍,早已經名揚天下,誰也不敢小視。
他暗想,陳二公子本就火燒北周兩大糧倉立了大功,如今又為燕北王府世子擋刀命懸一線,無論是燕北蘇家,還是蘇小姐,看來都是要保陳二公子了。他垂首應道,“卑職是否可以看一眼陳二公子?回京後面見皇上也好jiāo差。”
蘇風暖自然應允,對外面道,“二叔,您帶輕武衛去報堂廳!”
蘇鎮應了一聲。
輕武衛退出了蘇風暖的書房,隨手幫她關上了房門。
蘇鎮見輕武衛在蘇風暖面前與在他面前態度十分不一樣,可見蘇風暖回京城這短短一段時間在皇上面前的地位已經舉足輕重了。他一路引著輕武衛來到了報堂廳。
陳述從被抬回燕北王府後,因為他重傷,一直安置在報堂廳,未曾移動。
輕武衛進了報堂廳後,便看到了陳述,他躺在報堂廳內的長榻上,滿屋的藥味,他臉色十分蒼白,氣息微弱,誠如蘇鎮所說,依舊在昏迷著。
蘇鎮吩咐人給輕武衛上茶,輕武衛喝了一盞茶後,起身告辭,再沒提要帶走陳述之事。
蘇鎮又親自送輕武衛離開了燕北城門。
送走輕武衛,蘇鎮又匆匆折回燕北王府,來到蘇風暖的書房,對他詢問,“緣緣,京中是否又出甚麼大事兒了?”
蘇風暖放下筆墨,對蘇鎮壓低聲音說了皇上密函關於湘郡王兵器庫之事。
蘇鎮大驚。
蘇風暖對他道,“二叔,您不必理會,我派人查查,看看湘郡王是否來了燕北。燕北快到深秋了,深秋一過,馬上就會入冬了,時間緊張,您要儘快修築燕北城,否則一旦下上雪,就修不了了。”
蘇鎮點點頭,東西南北四境自南齊建朝後,互不相jiāo,他北境確實不宜摻和東境湘郡王之事。不過皇上找蘇風暖jiāo付此事,確實信任她。
蘇鎮離開後,蘇風暖命人喊來漣漣。
北周軍退兵後,燕北一大堆戰後事情待處理,蘇風暖忙的焦頭爛額的同時,漣漣也不輕鬆,聽聞蘇風暖讓她查湘郡王之事,漣漣不由哼哼,“皇上真是沒人可用了嗎?怎麼甚麼事情都找姑娘您?又不給俸祿!”
蘇風暖失笑,“我恰巧在燕北,更何況,我也想好好查查湘郡王,北周攻城用的弩箭到底是不是湘郡王制的。若是湘郡王通敵北周密謀久矣,那麼,動一個東境之王,不亞於與北周打一仗,總要謹慎對待。”
漣漣自然也知曉事情的嚴重性,點點頭,道,“姑娘只要給我三日時間,我就能將燕北翻個遍。若是湘郡王在燕北,我一定能揪出他來,若是他這一段時間來過燕北,我也能找出蛛絲馬跡,尋著線追蹤到他的去處。”
蘇風暖笑著點頭,“知曉你追蹤術厲害,所以此事就jiāo給你了。”
當日,得了蘇風暖的吩咐,漣漣便帶了十名燕北王府的府衛離開了燕北王府。
次日午時,蘇風暖正按照戰亡的府衛將士名單安排撫卹,秋華匆匆跑來,說陳述醒了。
蘇風暖聞言出了書房,來到了報堂廳,果然見陳述已經醒來,他還趴在chuáng上,身體不能動,見蘇風暖邁進門口,他眨了一下眼睛。
蘇風暖來到近前,對他問,“感覺怎樣?”
陳述昏迷三日,聲音沙啞,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昨日午後我醒過一次,也就是皇上的輕武衛來時。”
蘇風暖聞言心下一動,看著他問,“關於安國公府和景陽侯府滿門抄斬之事,你可知道了?”
陳述面色一暗,點了點頭,“我聽見燕北王世子和輕武衛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