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不瞭解燕北城內家家戶戶百姓們儲備一冬的gān柴,合起來,能燃上個三日夜。
於是,這一晚,蘇風暖早早就睡下,睡了個安穩的好覺。
第三日清早,蘇風暖梳洗用過早膳後,神清氣慡地登上了旺角樓,駐守城門計程車兵們換崗,新一批當值的人哥哥又是jīng神抖擻。
她用瞭望鏡看了四城一圈,最後定在了城外已經以天為被躺倒一片的北周士兵上,嘴角勾起。
許雲初笑著說,“這位北周的二皇子昨夜命北周士兵們原地休息,如今北周士兵們也算是在養jīng蓄銳。若是明日晚西境的援軍不到,我們怕是要有一場惡戰。至於結果如何,援軍不到,怕是難以善了。”
蘇風暖放下瞭望鏡,對許雲初道,“明日晚援軍不到的話,我怕是要用非常手段了。”
許雲初看著她,“甚麼非常手段?願聞其詳!”
蘇風暖道,“以琴殺人。”
許雲初一怔。
蘇風暖嘆了口氣,“幾日前,你未來時,燕北城將破,我也未敢用這個非常手段。只因燕北城內還有無數百姓,哪怕燕北城被破,楚含不會放過蘇家人,但百姓們應該不會被屠戮。楚含雖然不算是個君子,但也不是殺人如麻的魔頭。北周要的是燕北城,而不是荒蕪的廢城。如今既然你在,興許你能在我一旁為我護法,擋住琴聲,讓百姓們不受其害,只不過怕是會損傷功力。”
許雲初看著她,“甚麼樣的琴音?很厲害?能傷北周幾十萬兵馬?”
蘇風暖道,“方圓一里內所有長著耳朵的一切活物。”
許雲初聞言拿起瞭望鏡,目測了一下燕北四城外的北周兵馬,數十萬大軍,不止一里。他放下瞭望鏡道,“你說與我怕是會損傷功力,那你自己呢?”
蘇風暖道,“我自然也是要折損功力的,不過不會致命,頂多養傷月餘。”
許雲初聞言點頭,“只要能救燕北,我定然不遺餘力。屆時若是萬不得已,我給你護法。”
蘇風暖點頭。
二人就此說定。
這一日,楚含依舊沒等到四城溝壑火龍斷了gān柴,他恨得牙癢癢,但依然全無辦法,離開撤兵回營的話,已經等了兩日夜,不甘心,抱著蘇風暖下一刻會斷柴的想法,又咬牙等了一日夜。
轉日清早,燕北城內計程車兵們換崗,依舊不間斷地往溝壑火龍里添gān柴。
楚含徹底待不住了,怒道,“傳令下去,架人梯,攻城!”
單灼大驚,連忙道,“二皇子,萬萬不可!這溝壑大約寬三丈,深興許有十丈,用人來添的話,蘇風暖不費一兵一卒便讓我們損失慘重啊。無數千兵馬不足以添這溝壑火龍。”
楚含本是一時氣急,如今聽單灼如此勸,便立即打住了想法,復咬牙道,“我們再等!”
單灼見二皇子聽勸,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一等,便又是一日。
到這一日傍晚,燕北城內所有人家裡已經無柴,溝壑火龍漸漸無柴可加,西境援軍未到。
蘇風暖傳令下去,吩咐所有人準備應對北周攻城。
休息了三日也的御林軍和京麓兵馬以及僅剩三千的燕北府衛們人人嚴陣以待,蘇鎮、陳述、章林各守一門。許雲初與蘇風暖在一起,守楚含所在的北城門。
楚含終於等到燃了三日夜的溝壑火龍漸漸地熄下去,他yīn沉地說,“傳令,攻城!”
北周數十萬大軍傾巢而出,圍攻燕北城。
爬牆梯橫著架在挖出的溝壑上,上面隱約的小火苗,已經傷不到北周士兵。北周士兵們踩著爬牆梯,衝向燕北四城的城門。
鑼鼓震天響,喊殺聲響徹方圓十里。
北周士兵顯然也是憋了三日夜,十分勇猛,抵了兩個時辰後,燕北四城的守兵都漸漸支撐不住。
先是章林所在的南門城破,緊接著陳述所在的東門城破,再接著蘇鎮所應對的單灼帶兵攻打的西門城破,城內計程車兵們邊打邊退入燕北王府。
許雲初和蘇風暖所在的西城用盡辦法,也難以抵擋。城門將破時,二人對看一眼,蘇風暖拿出早先備好的琴,許雲初立在了她身後。
蘇風暖先除錯了一個琴音,緊接著破軍之曲從她指尖傾瀉而出。
琴聲如箭羽,帶著磅礴之勢,瞬間傾瀉而下。同一時間,北城門“鐺”地一聲轟然倒塌,北周兵馬湧入城內。緊接著,音符入耳,帶著尖銳的嘶鳴聲,如魔音穿耳,北周兵受不住,慘叫著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