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頓時灰敗著著臉沒了聲。
沈芝蘭見沈妍不再說話,也白著臉,不再說話了,任由人押著去了刑部天牢。
這一夜,刑部天牢人滿為患,所有牢房都關押滿了。
刑部尚書如臨大敵,帶著人連夜調派人手,關押一眾涉案人員,不敢有絲毫懈怠,吩咐人守好刑部天牢,三步一崗。
深夜兩府被查抄,京中各府邸被驚動,一時間如驚天之雷炸響,各府邸驚驚惶然。
晉王府和平郡王府都得到了訊息,齊舒更是驚得一個高從chuáng上跳起來,匆匆地披衣起身,抓住稟告他的小廝問,“這事兒是真的?安國公府和景陽侯府被查抄?那陳述和沈琪呢?”
那小廝連連點頭,以驚嚇夠嗆的口吻說,“回小郡王,是真的,確切無誤,是丞相府的孫公子帶人著禁衛軍查抄的,安國公府和景陽侯府兩府的人都被押入天牢了。據說陳二公子因為早一步隨小國舅出京去燕北了,才沒被抓,沈三公子也被抓去天牢了。”
“皇上下的旨?為甚麼查抄兩府提前沒一點兒訊息?”齊舒急聲問。
那小廝道,“孫公子據說奉旨查抄,禁衛軍都出動了,自然是皇上下的旨意。京中如今都炸開了鍋。據說是皇上不久前急詔孫公子進宮後才臨時下的命令,早先半絲訊息都沒透出來。”
齊舒立即道,“因為甚麼?安國公府和景陽侯府犯了甚麼罪?”
那小廝道,“據說是因為十二年前容安王和王妃戰死以及四年前嶺山瘟疫的兩樁舊案,安國公府和景陽侯府是主謀,夥同月貴妃欺君賣國……”
“甚麼?”齊舒驚駭得睜大了眼睛。
那小廝不再言聲。
齊舒好半晌沒回過神來,“容安王和王妃之死……葉裳父母……這……竟然是……”他再也坐不住了,急忙向外走,“我去找葉裳。”
說著話,他便衝出了房門。
齊舒還未衝到府門口,平郡王匆匆從內院出來,大喝,“站住!”
齊舒聞言停住腳步,回身喊了一聲,“爹!”
平郡王不怒自威,“外面如今亂作一團,你要去哪裡?”
齊舒道,“我去容安王府。”
平郡王道,“不準去!”
齊舒一怔,急道,“爹,孩兒聽說十二年前那樁舊案是安國公府和景陽侯府夥同月貴妃主謀,那葉裳父母豈不是……他……孩兒想去看看他……”
平郡王沉聲問,“你是想去看葉裳,還是想救陳述和沈琪?”
齊舒一噎。
平郡王看著他道,“不管是因為甚麼,都不準去。”
齊舒立即問,“爹,為甚麼?”
平郡王道,“我聽聞皇上今夜不止急詔了葉世子一次,就在皇上急詔孫澤玉時,同時也召見了葉裳。葉裳如今回了容安王府,再沒別的動靜。而孫澤玉卻是奉旨查抄安國公府和景陽侯府。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覺得葉裳能不知道這件事兒嗎?如今你去容安王府,能做甚麼?”
齊舒臉色發白地看著平郡王,沒了反駁之言。
“回去!”平郡王又說了一句,之後對管家吩咐,“即刻起,緊閉府門,任何人不準外出。”
“是。”管家應是。
平郡王又折回了內院。
齊舒站在院中,一時間覺得中秋之夜出奇的冷,冷的幾乎要凍僵他的胳膊腿。他與陳述、沈琪三人自小便與葉裳廝混,沒想到安國公府和景陽侯府卻是背後害葉裳父母之人。
容安王和王妃戰死沙場後,葉裳成了遺孤,這些年,容安王府冷冷清清,只他一人,他們身為葉裳從小到大的玩伴,都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別人父母在世,能夠承歡膝下,盡為人子的孝道,可是他早就沒了機會。
這樣的中秋夜裡,萬家團圓,別的府邸從宮裡設宴回來,會再擺上宴席,闔家再意思地吃一頓團圓飯,可是葉裳從來就不會再擺設這個席面,因為容安王府只他一人,再無別人。
齊舒在院中站了許久,覺得他父親說得對,他去容安王府能做甚麼?難道勸葉裳去進宮求情嗎?那麼,十二年前容安王和王妃以及一眾將士戰死,埋骨沙場,這筆賬,怎麼讓他抹去?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啊!他為人子,怎麼為仇人求情?
他沒有求情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