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裳收回視線,揉揉眉心,對千寒道,“我自詡學她所學,卻沒她悟得透。如今燕北出事兒,我才真正悟了甚麼是真正的謀。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算不得是最好的謀術。最好的謀術應該是傷敵一千,自身不損。”
千寒點頭,“蘇姑娘一定會平安無事兒的。”
葉裳也點點頭,轉身回了府。他已經極其疲憊,自己深知不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骨了。
許雲初來到皇宮後,進了御書房,皇帝便對他下達了帶五萬御林軍追隨蘇風暖之後前往燕北救急的聖旨。
許雲初當即領命,對皇帝呈遞上了近些日子徹查出十二年前之案和四年前之案的卷宗。
皇帝接過卷宗後,對他道,“這筆功勞朕先給你記著,待你從燕北迴來後,一起封賞。”
許雲初道,“臣為國盡力,不求封賞。”
皇帝聞言欣慰道,“燕北事急,蘇丫頭有行軍打仗的本事,你到燕北後,與她匯合,聽她安排,一切因時制宜。你去燕北,朕放心。”
許雲初頷首,“臣一定竭盡全力,配合蘇小姐,救下燕北。”
皇帝擺擺手,“朕命御林軍統領全權聽你調配,即刻啟程。”
許雲初應是,再不耽擱,出了御書房。
御林軍統領早已經得到了吩咐,見許雲初出來,對他道,“小國舅,末將已經點齊五萬御林軍,奉旨聽命。”
許雲初吩咐道,“即刻啟程。”
御林軍統領應是。
許雲初連國丈府都未回,出了皇宮後,與御林軍統領一起,出了城門,帶著五萬御林軍,星夜啟程,前往燕北。
國丈深夜聽聞後,驚問管家,“你說甚麼?皇上派出了五萬御林軍,命雲初前往燕北了?”
國丈府的管家立即回話,“回國丈,正是,老奴得到訊息,小國舅剛剛帶著五萬御林軍出城。”
國丈面色大變,“蘇風暖只帶走了三萬兵馬,如今即便雲初前去,也只有五萬御林軍,合在一起,也不過是八萬之數。如何能對付得了北周三十萬兵馬?”話落,他立即道,“備車,我這就進宮。”
管家聞言連忙備車。
國丈匆匆忙忙地進了皇宮,求見皇帝。
皇帝在許雲初走後,並未歇下,而是對輕武衛吩咐,“即刻傳信給蘇澈,命他調兵前往燕北。八萬兵馬也不過是解一時燃眉之急。蘇丫頭即便有天大的本事,兵力近四倍之懸殊,也難以保住燕北。”
輕武衛應是,立即傳信前往西境給蘇澈。
皇帝吩咐完,並無睏意,拿過許雲初呈遞上的兩大舊案的卷宗,翻看起來。
他剛翻看了個開頭,便聽到宮門守衛稟報,“國丈求見。”
皇帝聞言揉揉眉心道,“國丈聽說朕派許雲初前往燕北,終於又坐不住了,不過可以理解,他只有這麼一個孫子。”話落,他吩咐道,“請國丈進來。”
宮門守衛應是,匆匆去了。
不多時,國丈氣喘吁吁地來到御書房,見到皇帝后,當即跪在了地上,“皇上,老臣只有這麼一個孫子啊,燕北險危,若是雲初出事兒,國丈府可就無後了啊。”
皇帝聞言站起身,伸手親自扶起國丈,溫聲說,“國丈的心情朕可以理解,朕派小國舅前去,也是仔細地經過了一番思量。如今滿朝武,朕再擇不出一人,能讓朕信任地將御林軍託付給他去燕北救急。小國舅有其能力本事,是上上之選。朕才派了他前去,朕相信小國舅,信任小國舅,國丈您也該相信自己親手教導長大的孫子啊。”
國丈一噎,看著皇帝,幾乎老淚縱橫,“老臣聽聞蘇風暖只帶了三萬兵馬走,加上御林軍才有五萬之數,八萬兵馬如何能對抗北周三十萬兵馬?老臣實在是擔心……”
皇帝勸道,“國丈莫要擔心,朕已經命人火速傳書給蘇澈,令他調兵前往燕北。蘇丫頭和小國舅的兵馬不過是解救一時之急,先托住北周兵馬,蘇澈收到信後,定然出兵去救。只要燕北王府能支撐到他們去救,就不會有事兒。”
國丈聞言心下稍寬,一時有些慚愧,“老臣老了,乍然聽聞受不住,皇上見諒。”
皇帝道,“小國舅韜武略,國丈將其教導得極好,放心!就算救不下燕北,朕相信他總有自保之能。另外,有蘇丫頭打頭陣,蘇澈早先給朕密報過,早先北周侵犯西境,蘇澈受傷後,最後一仗大勝北周,是蘇丫頭用了連環計,重傷了北周二皇子和北周軍。朕相信,即便兵力懸殊,她也能有辦法牽制北周三十萬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