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看著她,“外公提到他的時候,都是板著臉,甚麼時候喜歡他了?”
蘇風暖笑笑,“外公提到我時,也是板著臉,難道也是不喜歡我?”話落,她拍拍蘇青肩膀,“三哥,看人不能看表面喜惡,你可長點兒心,否則怎麼娶媳婦兒呢。”
蘇青氣得罵,“臭丫頭!我看你甚麼事兒都沒有,是我犯賤瞎操心。走,回去。”
蘇風暖其實不怎麼想回花顏亭,不過若是不回去,就這麼走了,指不定會被人猜出甚麼來。索性,她臉皮厚,覺得把花顏亭那些人都當空氣好了,便聽話地點了點頭。
她與蘇青回到花顏亭時,宴席已開,亭內十分熱鬧。
孫晴雪對見蘇風暖回來,對她招手。
蘇風暖坐去了孫晴雪身邊。
孫晴雪在她坐下來後,對她悄聲說,“剛剛太后派人去問了,據說東宮出了事情,皇上帶著人匆匆地去了東宮。賜婚之事怕是今日會耽擱了。”
“嗯?”蘇風暖料到葉裳拉著她娘進宮這麼久都沒聖旨傳出來,應該是出了甚麼事兒阻住了,但沒想到卻是東宮,她壓低聲音問,“太子沒來參加百花宴嗎?東宮出了甚麼事兒?”
孫晴雪搖頭,“太子沒來百花宴,據太后派出去的人回來稟告,好像是太子出了不小的事兒,但具體是甚麼,便不得而知了。”話落,她低聲說,“太后又派人去問了。”
蘇風暖點了點頭,拿起桌子上的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果酒。
孫晴雪看著她,驚訝地說,“蘇妹妹,你還喝酒?”
蘇風暖端著酒杯笑著說,“這是果酒,喝不醉的,我渴得很,正好拿它當水喝了。”
孫晴雪想著女子當中有好酒量的人少見,像蘇風暖這樣喝了這麼多酒,滿身酒味,但說話有條有理,走路雖然輕飄但不左右搖晃,連太后都沒發現她偷喝酒盤問的人,更是少見了。
她從一旁拿過茶壺,給她倒了一杯茶,對她說,“果酒也是酒,你還是喝茶,這個解渴。”
蘇風暖放下果酒,接過茶盞,喝了一口,笑著打趣說,“孫姐姐真會照顧人,誰要娶了你,祖墳燒高香了。”
孫晴雪臉一紅,“蘇妹妹如今還有心情打趣我,若不是東宮出了事情,如今你和葉世子賜婚的聖旨早下了。我該恭喜你了。”
蘇風暖笑了笑,沒說話。
太后這時忽然奇怪地問,“雲初呢?怎麼不見他?”
有個小太監連忙回話說,“回太后,小國舅還要辦案子,忙裡偷閒地來了半日,在開宴前已經走了。”
太后點頭,微笑道,“這孩子做事就是認真。”
皇后這時接過話,“雲初初入朝堂,皇上一下子jiāo給他兩件舊案,肩上的擔子重,確實馬虎不得。”
太后點頭,又道,“林二公子呢?他不是來了嗎?早先還來這裡請安來著,這午膳怎麼也沒來?難道也提前走了?”
一名小太監立即道,“回太后,林二公子和小國舅是先後腳走的,林二公子走時很急,像是出了甚麼事兒。”
太后聞言又點頭,看了一圈,“咦?”了一聲,“鳳少主也不在?”
那名小太監搖頭,“奴才倒不知鳳少主走沒走,沒見到鳳少主。”
太后點點頭,“罷了,不管他們了!”
花顏亭雖然宴席設得多,男男女女人數眾多,但因為都是年輕男女,大多數都矜持著幾分性子,所以,雖然人多,但也不算熱鬧。
蘇風暖喝了一杯果酒,喝了兩盞茶,吃了幾口飯菜,然後,便覺得索然無味。
原來太后設宴也不過如此,沒甚麼好玩的,她暗想下次這種宴席,她不來也罷,真是無趣。
孫晴雪低聲對蘇風暖說,“蘇妹妹,往年的百花宴,一般過了中午,太后設宴之後,便乏了,就會回宮了。但皇后還留在這裡,百花園也不會關閉,任人游完。你稍後是出百花園回府?還是繼續待上半日?”
蘇風暖對她反問,“孫姐姐呢?”
孫晴雪笑著說,“我每年都是為了賞蘭花而來,蘭花賞完,下午便會與娘和哥哥一起回府。”頓了頓,她笑道,“不過蘇妹妹若是還想繼續玩,我可以陪著你。”
蘇風暖笑著道,“我怕我再留下去,又忍不住去酒窖偷酒喝。既然孫姐姐每年都玩半日,那我們稍後就出去回府,再待下去,委實沒甚麼趣。”